林栎燃点点头。
程泽走后,林栎燃一直在队长的病房里忙进忙出,直到确定他真的不会再有危险了,这才回到办公室,卸下了全部的紧张倒在行军床上,犹如虚脱一般,呼吸都没了力气,沾着枕头就睡着了。
沈燿擎抬表,已经凌晨三点。
程泽离开的时候是晚上九点,林栎燃在整整一天的忙碌之后,又接着马不停蹄的工作了足足六个小时。
仍旧滴水未战,仍旧粒米未进。
这六个小时里,沈燿擎曾经去借了医院食堂的火,给林栎燃煮了一碗面。面放在桌子上,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直到面条一根根的再也夹不起来,林栎燃也没工夫吃上一口。
程泽也曾叫了外卖的披萨送来,热气腾腾的用个大盒子装着,这会儿也早就凉透了气儿。
林栎燃沉沉的睡着,神色安详。
怕他着凉,沈燿擎脱下自己的作训外套给他盖上。
那满脸的疲惫,让沈燿擎心疼的什么似的。
连睡觉时间都要跟偷来的似的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医生真不是人干的。
沈燿擎想。
哎,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吧,累了一天,自己看着都觉得浑身酸疼,更别说林栎燃整整站了一天,动手又动脑子的。
但转念一想,不吃东西不行啊,胃受不了。
想了又想,沈燿擎还是忍着浓浓的犯罪感,决定去摇醒林栎燃。
正要把小家伙叫起来,赶紧吃点儿东西,好踏踏实实的睡一觉,走廊里却突然响起了凄厉的哭声,还有男人愤怒到极致的,震耳欲聋的叫骂。
那声音朝着他们所在的办公室急速的逼近…..
刚刚睡着的林栎燃,嚯的一下惊醒,掀开被子就跳下床,揉着疼的要炸开的头,跑了出去。
沈燿擎望着空空如也的行军床,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