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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历明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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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幽期暂阻,月白风清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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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刻停用,改为食补静养直痊癒。”
    “如今陛下不过小恙,又兼体魄健壮、龙精虎猛,风寒难入腠理,自然不宜用药。”
    “食养即可,食养即可。”
    不管御医出於什么心態建议皇帝食补,反正这番有理有据,出自专业人士的话,立刻就说服了魏朝。
    魏大璫长舒一口气,换上和气的脸色,客气请教道:“咱家不学无术,御医莫怪,不知风寒当食何种穀肉果菜?”
    御医连道不敢。
    一群人隨即七嘴八舌,说了一堆牛肉、柑橘、白菜、萝卜之类的谷肉果菜,便匆匆离去。
    “他们好像很怕朕。”
    朱翊钧静静躺在床上,目光直直看著御医们逃也似的身影,突然感慨了一句。
    魏朝送走了御医,转身端来托盘,呈上一杯温水,口中说著好话:“万岁爷是九五至尊,凡夫俗子见了,自然心怀畏惧。”
    说著,便將热水奉上。
    朱翊钧背靠在床榻上,伸手去接水杯,不经意问道:“那魏大伴怕朕吗?”
    魏朝五指下意识紧了紧,杯中水纹丝不动,低声道:“奴婢不怕。”
    朱翊钧浅呷了一口,尝到水温合適,便一饮而尽。
    他將水杯放回托盘,追问道:“別人呢?別的內臣內卫怕吗?”
    魏朝犹豫片刻,才道:“一般说,都不怕,也许个別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朱翊钧会意,意味难明点了点头,示意魏朝不必继续说下去。
    良久之后,他才嘆了口气:“秉政日久,朕也开始不討喜了。”
    “申时行此去泗州,分明与朕同路,却说赶时间,非要走官道骑行。”
    “这么冷的天,他要是真的骑马夜行,朕明天就把三娘子进贡的宝马赠他!”
    从云梯关到扬州不算远。
    水路沿运河从安东县到淮安,途径洪泽湖、高邮,差不多四百余里,申时行完全可以坐船到淮安,再分道去泗州。
    谁知道这廝竟然说是赶时间,要走陆路连夜赶去泗州。
    这番话魏朝只当是没听见,扭头朝太监宫女们使了使眼色。
    后者默默点好蜡烛,鱼贯退了出去。
    “申时行也就罢了,小媳妇似的,每回受气就躲著人走,好几次朕都见他眼神古怪,多半是在腹誹朕,朕都习惯了。”
    也难怪歷史上,于慎行偷偷写日记,传申阁老在早朝上受了同僚的气,偷偷躲在马车里抹眼泪的野史。
    不管是有意编排,还是確有其事,总归性格如此。
    皇帝还在自顾自感慨:“但邓以赞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,一开会就在朕很远的地方坐著。”
    “河南的事,朕以前抓李幼滋和邓以赞,现在李幼滋回了部院,河南这两年再没有主动向朕匯报工作。”
    “方才商议完河事,胡执礼、余有丁、傅希挚都私下找朕聊了聊,只有邓以赞敬而远之。”
    “这可是朕点的第一批中书舍人————”
    魏朝带著想听又不太敢听的复杂心態,听著皇帝感慨,暗道皇帝果真是身体抱恙,寻常哪里会说这些话?
    他替皇帝掖了掖被角,站起身来,將托盘放回桌案。
    “万岁爷,还是早些歇著吧。”
    魏朝终於还是理智占据上风,结束了提心弔胆的窥听帝心:“万岁爷,大黄船途径淮安府大清口时,可否停靠稍许?”
    “奴婢下船去买些萝卜,明儿个给陛下燉碗菜汤来。”
    御医说的几样,白菜和牛肉船上自然备有,柑橘这个时节不当季,也就萝下需要下船採买一番了。
    当然,也不耽搁赶路。
    大清口是黄河与运河分道扬鑣的水利枢纽,换句话说,黄运合流在清口结束,黄河往云梯关向东入海,运河则向南去往淮扬。
    所以,云梯关去往扬州,必然要从黄河河道,跨过水脊,落入运河河道之中。
    这就得依赖清口水利枢纽的闸口,一级一级降低水位,腾挪船只了。
    因为闸口蓄水需要时间,其过程往往很久,哪怕皇帝亲至,也得等闸口蓄满水才能跨过水脊,既然如此,与其去清口排队扰民,不如卡著时间到淮安府採买一二。
    朱翊钧自然从善如流,摆了摆手:“去吧去吧。”
    这次他倒难得没有再骂庸医,白菜胡萝卜,补充维生素c嘛,还真是风寒该吃的食补。
    魏朝向皇帝行了一礼,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关上了房门。
    房中无人,灯光昏暗。
    朱翊钧闭目养了一会神,不知不觉,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    “陛下,黄河改道失败了,水司不慎挖穿水脉,惊动了外神,如今唯有大帝之躯,永镇黄河!”
    “元帅,大事不好了!魏忠贤谋反,正与铁胆神侯激战於紫禁之巔!”
    “万岁爷放下执念罢,万寿帝君说过,没有灵根,真的无法修行。”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恰好观察到一个铀235原子分裂后会发热————”
    一双纯黑的眼眸霍然睁开。
    朱翊钧猛然惊醒。
    他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环顾四周,蜡烛已经被吹灭,黑默默的,不过隱约可见是熟悉的房间,耳畔隱约有桨櫓破水的哗啦声。
    確认自己还在楼船之上,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展开,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    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竟然久违地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    朱翊钧揉了揉眉心,此时头倒是不晕了,只觉得有些口乾舌燥,索性掀开被褥,穿著一身褻衣起了床。
    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,他只能凭记忆走到桌案前,双手摸索起桌上的水壶来。
    咔嚓!
    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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