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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历明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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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幽期暂阻,月白风清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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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黄河开道北流,且不说治標三百年,但有百年,不也是稳赚不赔?”
    黄河的维护费用是固定的,每年的岁修定额通常在十万两至三十万两,来源是水司和地方直接截留两淮盐课、抽分厂的木税、钞关的关税,乃至秋粮。
    这部分的支出无论黄河怎么流,都不会有太大变化。
    恰恰是每次抱薪救火的疏浚,一直在放大明朝的血—一一次性的治疗若能止血,当然是好事。
    潘季驯点了点头,又很快摇了摇头。
    他轻咳一声,又轻声向万恭拋出另一笔开销:“万部堂,此外还有徐淮的黄河旧道,却也不能尽数弃之不顾。”
    “若是有余裕,不妨整飭一番,为江北百姓谋些福祉也好。”
    黄河改流新道,那旧的怎么处理?
    当然是因地制宜,改造成利国利民的灌溉工程了。
    万恭刚被刘东星安抚住的情绪,听得这番话,差点又跳起脚来!
    他面色不善看著潘季驯,敢情不是你去找户部求爹爹告奶奶?
    一旁的傅希挚见万恭神色不虞,立马插到两人之间。
    他朝万恭连连作揖,苦口婆心劝道:“上古之时,洪水泛滥,鯀受命於尧帝治水,奈何目光狭隘,一叶障目,九年不成,被舜殛死於羽山。”
    “大禹引以为戒,这才胸怀全局、登高望远,一路逢山开山,遇洼筑堤,疏水归道,引洪入海。”
    “如今陛下治河,可谓深得大禹真传,纲举目张、统筹兼顾,实为我辈河臣之楷模。”
    “楷模在前,我等岂能顾此失彼?”
    “万部堂,若是能將江北河道改建水库、恤沟、水渠之事兼顾了,上应帝心,下受香火,万世留名的事,受点唾沫,挨些白眼,又有何妨?”
    傅希挚这话说得义正言辞。
    皇帝的治水思想值得学习,眼睛不能只看著一处一地,要总览全局,怎么治黄河、怎么分离运河、怎么交匯、怎么接引水源储蓄水柜,皇帝都是站在全局高度思考的。
    甚至水立交的提出,都是皇帝考虑到北直隶乾旱少雨,要求河臣备好贯通南北的水道,隨时可以引南水北上,穿黄而过。
    一句话来说,不要给后人留下太大的麻烦。
    这种俯瞰万世的楷模在前,咱们难道不该也学著统筹兼顾,顺便把苏北诸水系考虑了?
    都是利国利民、公私两便的业绩啊,万侍郎,趁著东风,多搞点钱来吧!
    万恭剜了傅希挚一眼,要是受唾沫就能討到钱,太仓库早就被口水给淹了。
    不过————
    傅希挚这话也有道理,既然要向太仓库伸手拿钱,为什么不趁著皇帝支持的时候,一步到位呢?
    眼下似乎还真有合適的契机!
    他沉吟片刻,心中有了定计,却没表现出来,只佯作为难道:“再说,再说————大司徒不近人情,只怕不会轻易鬆口。”
    “待明日详议后,我回京去户部探探口风。”
    要钱肯定要不到一千万,他万恭还没这么大面子。
    但鞭法改制迫在眉睫,届时部院必然要重新分帐————想到这里,万恭深吸一口气,神清气爽。
    傅希挚不知道万恭在打什么主意,只按自己的思路出谋划策道:“其实海关近年的收入也日渐水涨船高,咱们费心费力地疏浚海岸、修筑港口,税项都进了户部口袋,咱们可还没见到回头钱————”
    眾人集思广益,越说越是来劲。
    乾脆就地接著商议了起来。
    太阳落山,帝船远去,天色逐渐暗淡,码头上的议论声经久不息。
    “阿嚏!”
    与此同时,乘船继续南下的皇帝,正躺在臥房的床榻之上,一会被把住手腕,一会被围观舌头,不胜其烦。
    折腾了好半晌。
    几名御医恭谨起身,连人带凳,从床榻边齐退到一旁:“陛下许是大汗之后————
    立刻吹了风,冷风灌入毛窍,这才不慎感染风寒。”
    “无甚大碍,只需修养几日便可痊癒。”
    朱翊钧闻言,立刻找回了底气,当即掀开被褥,就要从床上翻身坐起。
    他两手一摊,笑著朝魏朝等人反问道:“朕早就说无事,尔等非在这里大惊小怪,如何?”
    小年轻为了追求瀟洒,吹了点冷风,打几个喷嚏而已,多大点事?
    苏軾故意淋雨以致於“得疾求疗”这么狼狈,也不妨碍人写诗壮笔,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
    吹吹风感冒怎么了?
    这叫名士风流!
    魏大璫当然不懂名士风流,他只关心皇帝风寒这种事,会不会被太后、皇后、贵妃、政敌找麻烦。
    “哎哟,万岁爷还是好生歇著吧!”
    魏朝快步走到床榻近前,给皇帝掀开的被褥重新盖了回去。
    他扶著皇帝躺坐回去,见医生收拾药箱要走,又赶忙出声叫住,面色不善道:“御医且慢,既然诊出风寒,如何不见开具药方?”
    几名太医面面相覷。
    还如何如何,你们內廷自己不知道么?
    今上也不知是疑心重,还是讳疾忌医,可比穆宗难伺候多了。
    每次给后妃诊断,皇帝都要把御医叫去,对病因、药理、药性刨根问底,动輒命太医院针对药方找患者对照试验,撰写报告。
    大家被折腾烦了,乾脆默契地能不开药的就不开药。
    几名太医交换了一番眼色,推出一名老御医,出面解释道:“魏大璫有所不知,《內经》有云,是药三分毒。正所谓无毒治病,十去其九;谷肉果菜,食养尽之。”
    “病症只要好了九分,即便是无毒的药方,也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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