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转而看向赵博,大喊道:“赵通判,救我啊!”
赵博急道:“乔大人,你若是这样胡来,别怪我将事情捅到上面去!”
乔辞没有搭理他的话,对家丁下令道:“砍!”
家丁应了一声,从腰间抽出长刀就要行刑,吏卒的眼死死盯着即将斩落的长刀,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:“赵通判,你要救我啊,那个乌木盒子可是你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赵博已然扑了上去,一把从乔府家丁的手中夺过了刀,指着乔辞面目狰狞道:“乔大人,你越线了!”
叶斐然快步上前,在赵博还未反应过来之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了他的刀。
“赵通判。”他的声音仿佛含着冰,寒入骨髓,“你让他将话说完。”
吏卒已然被眼前的情形吓傻在了原地,直到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,他依然喘着粗气,回不过神来。
乔辞寻了一个杌子坐下,眯眼看他道:“接着你方才的话说啊,那个乌木盒子与赵通判有什么关系?”
赵博的眼眸蓦地瞪大,口吻凌厉道:“你莫要胡说,否则我定然不会放过你!”
吏卒的身板抖了抖,视线从赵博滑向叶斐然,最终落在乔辞的身上,动了动嘴唇,刚发出一个音来,便听到房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这一次,进来的是刘清辉。
见到来人,乔辞的唇线几不可见的一敛,而赵博一直僵直的背脊却松软了下来,明显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在斜对面的房间里便听到了这里的动静,究竟发生什么了?”刘清辉面上挂着和善的笑意,在见到叶斐然手中的长刀之后,口中嘶了一声,连忙开口劝说,“叶大人这是怎么了,快将刀放下,我们一切都好说。”
几近成功的一盘棋,被刘清辉的到来彻底打散了,叶斐然将手中的长刀递给家丁,便听到吏卒颤着嗓音道:“此事全都怪我,公然违背了乔大人的命令,并将身份未明之人的所托的物品带回驿所之内,我甘愿受罚。”
乔辞轻叹一口气,神情疲惫靠向身旁的桌案,而一旁的刘清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:“原来是因为这件事。”他抚须笑了笑,“他会犯下此等错误,都怪我管教不力,还请乔大人卖我个面子,将他交与我惩处,我定会给乔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乔辞与叶斐然自始至终没能套出什么有用的证据,而吏卒的上官又发了话,确实没有再留着他的理由。乔辞连样子都懒得装了,只坐在杌子上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快些走。
待屋内一群人散去之后,叶斐然阖了房门走到八仙桌前,轻轻一压乔辞的肩头:“你可还好?”
叶斐然了解乔辞,她行事的手段虽然强势了些,但从来都是有分寸的,方才她的做法,说白了算是利用私刑逼供,着实不是她平日里的水准。
所谓关心则乱,陈秋宜是此事的受害者,乔辞又何尝不是。事情发生在临结案的节骨眼上,行凶之人必然是冲着乔辞与叶斐然来的,他们连陈家小弟都绑了,更没有道理会放过乔珩,乔珩的处境,只怕比陈家小弟更加危险。
乔辞用手遮住眼睛,轻道一声“我没事”,便维持着这个动作不变,再也没有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