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问她为何出事的偏偏是她的弟弟。但是她发现自己谁都怨不得,毕竟说要为父伸冤的是她,说让阿弟跟着乔珩一道回沂都保命的也是她。
这个唯一的弟弟就是她的命,她什么都能失去,独独不能失去他。她做梦也想不到就是她所谓“保全”的手段,将弟弟直接送入了歹人的手中。如今他断了一只手,被关在她触碰不到的地方,是否会埋怨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当时铁了心要将他送走?
不管他恨不恨她,她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陈秋宜的手在地上狠狠一锤,凝着眼泪仰脸对乔辞道:“我亲手将弟弟拉扯大,他的手我不会认错,乔大人可以去查查乔小郎君是否平安到了,毕竟他此刻还没有任何消息,至于我阿弟……”她躬身伏地,向乔辞行了一个大礼,“还请两位大人派人帮忙寻找,我陈秋宜就是来世做牛马,也会偿还两位大人的恩情。”
叶斐然上前将陈秋宜扶起,宽慰她道:“你不要多想,先回去好好休息,我们定然会帮你找回小弟的。”
陈秋宜咬紧嘴唇凝视着叶斐然,最终用力点了点头。
乔府家丁训练有素,再回来时,已然找到了往陈秋宜房门口放置盒子的吏卒。他是跟随刘清辉入景县的官兵之一,初进屋时,一双眼睛还敢四处乱飘,在扫到乔辞手边的乌木盒子时,眼神明显变了。
乔辞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,指着盒子淡淡问:“这个盒子你可认得?”
吏卒初始还不愿意坦白,被家丁压着胳膊按在地上后,口中立马“哎呦哎呦”呼痛,回答道:“别压了,是我放的。”
“这盒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吏卒使劲扭了扭背,挣脱了家丁的手,回答道:“我今日出门,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将盒子托付给我,让我一定要将它交到里面一位姓陈的姑娘手中。我当时没有多想,以为就是年轻男女间背着别人互通情谊的那点事儿,便将盒子放在了陈姑娘的房门口……”
他说着,抬手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:“我以为自己是在促成别人的姻缘办好事,哪能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子的。”
叶斐然对他的说法持质疑的态度:“这盒子里血腥味重得很,你拿的时候就不觉得奇怪么?”
吏卒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:“盒子交给我时是密封着的,我什么味儿都没闻着。”
叶斐然与乔辞交换了一下眼神,两人都没有发表意见。
乔辞又问:“将盒子托付给你的人,长什么样子?”
吏卒抬起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神态,最终摇头道:“他一个幞头遮住了半张脸,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儿,只隐约记得他年纪不大,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。”
这个说法太含糊,跟什么都没说没什么区别。叶斐然问他:“这人是不是我们驿所中的人?”
“肯定不是。”吏卒一口否认道,“我来这里也有几日时间了,驿所里面的人我都见过,若真是自己人,他有手有脚的,又不是进不来,我怎么可能帮他送东西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被人叩响,家丁前去将门拉开,便见到一直跟在刘清辉身边的那个通判立在房间门外。
他没穿公服,配上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,一点儿都没有为官当有的浩然正气。他进了门,先冲乔叶二人打拱作了一揖,道:“两位特使大人,我听说这里似乎出了事儿,而且还与我手下的人有关系,便过来看看。”
木盒藏手这种事情太过耸人听闻,在乔辞与叶斐然还未回来之前,便已经闹得整个驿所沸沸扬扬了,他现在才过来,明显是来捞人的。
乔辞斜睨他:“赵通判,你的人在我面前犯了事儿,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好?”
赵博奇怪:“我虽不知细节,但是听说他也是受人蒙蔽,并非有意为之。况且木盒中的事情也不是他做的,乔大人难道真的要因为他帮人传递个信物,就治他的罪不成?”
“有何不可?”乔辞寡淡着语调道,“刘守臣来到驿所之初,我便说过任何人出入驿所需得先向我与叶大人请示,他不仅罔顾我的命令,还将外面的东西擅自带了进来,难道不该罚?”
乔辞身为特使,下的命令即便是官阶比她大一级的刘清辉,也要老老实实地遵守,更别提一个州衙门当差的小小吏卒了。
赵博问她:“那乔大人打算怎么罚?”
乔辞轻描淡写道:“这个简单,哪只手拿的盒子,便斩了哪只手。”
她说话的口吻完全不像是在说笑,吏卒扬起头来看向赵博,一脸惊慌失措。
赵博用眼神警告他莫要慌张,对乔辞道:“乔大人这是打算滥用私刑么?”
“是又如何?”乔辞微哂,“你也知道,马车上除了陈家的人,还有我的幼弟。我此刻心里头不舒服,自然也不想让别人舒服。”她用手轻轻拂去袖口上的灰尘,“你的人自进来之后,全然不将我的命令放在心上,没出事时我碍于刘守臣的面子,不好多说,如今闹出了事情,犯事的人自然应当担起责任。你应该庆幸现在我想撒气的人不是你,而是他,否则你今天也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赵博被她这副玩命的模样吓到了,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,乔辞已然转向吏卒:“哪只手碰过了这盒子?”
她的语调含笑,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渗人。吏卒被她吓得一个趔趄,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往门外逃。
一旁守着的乔府家丁见状伸腿绊了他一下,趁他跌倒在地爬不起来时,将他重新按住。
吏卒面露惶恐之色,拼命地挣扎了几下,发现无法撼动家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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