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官，二婚请节制！

    赵临领命，立刻分头安排。
    邵琦也领命而去。
    回来得比预想的都快。
    徐骞林几乎是被押来的，一并被带来的还有田美芬和徐忠良。
    先前赵临带人排查江挽晴踪迹，军车在巷子里进出，阵仗不小，左邻右舍都惊动了。
    徐骞林去开庭前按住田美芬，让她别跟来坏事，但田美芬坐不住，拉着徐忠良一路追过来，正好撞见邵琦带着人，把因案子撤诉而早已离开法庭的徐骞林“请”进军车。
    田美芬当场就要撒泼，邵琦懒得跟她废话，一并捎上了车。
    军车一路往城郊这边来，徐骞林始终没有说一句话，只隐隐觉得不对。
    直到看到军车往这边来，看到那扇已经被撬开的门，看到一屋子的人——
    穿警服的，带法庭徽章的，还有坐在桌边正跟法院老杨说着什么的江挽晴。
    他脑袋嗡的一声。
    “营长，人带到了。”
    邵琦跟秦渊汇报了一声，跟赵临一样，无声退至一旁。
    破旧的老屋里，气压很低，人却不少。
    公安局的蒙警官正带着白手套，跟技术员蹲在门框边上拍照取证；法官来得匆忙，法袍都没来得及套上，只穿着深灰色的制服，摊开卷宗正跟书记员低声核对着什么。
    门口两侧还立着两排军装，身形如松，目不斜视，将这座破旧小屋围得铁桶一般。
    田美芬一看这阵仗，两腿一软，但那张嘴还是硬得很，“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——”
    话刚起了个头，秦渊寒眸扫过来。
    那眼神没有一丝情绪，冷峻的面容也没有一丝表情，可那股不怒自威的凌厉深沉，一眼扫过来，压迫感如山倾覆，铺天盖地。
    田美芬霎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再没敢发出一个音。
    连徐忠良都心头一凛。
    阿林这桩离婚官司到底惹上了什么人，怎么连军方的人都惊动，连公安局和法院的人都一并调到这里来。
    徐骞林脑袋一片空白。
    他谁都没有看，只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挽晴。
    看到老杨跟她说了句什么，她感激地冲老杨点了点头，然后轻声问了一句：“那离婚证什么时候能拿到？”
    听到“离婚证”三个字，终于意识到这些阵仗是为了什么，徐骞林面色骤变，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
    “我不同意！只要我不签字，你到死都是我妻子！”
    近乎愤怒的吼声落下，屋内为之一静。
    众人齐刷刷看向秦渊。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位才是这间屋子里说了算的人，若无他发话，谁也不敢贸然多嘴。
    秦渊眸色静沉，视线落在江挽晴身上。
    她面色还是苍白的，额角青红未褪，缠着纱布的手指微微发颤，可那双眼睛始终清明澄澈，桃花眼里是压不住的顽强与坚韧。
    他没有开口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，将话语权留给了她。
    江挽晴知道，婚是她要离的，所有人都在这儿了，也到了这一步，有些事是她必须自己面对的。
    她感激地朝秦渊轻点下颚，再转头，看向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。
    看到他眼眶泛起红，似乎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不舍和神慌，是对她情深意切的挽留。
    真恶心啊。
    绑架她的是他，给她下药的是他，如今警察都来了，法院的人也到了，他还惺惺作态摆出这副深情模样，像是她辜负了他什么似的。
    忽然觉得，跟他再说什么都没必要了。
    她转而看向老杨，轻声问：“我只想知道，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离婚证。”
    秦渊看向蒙警官。
    蒙警官立刻上前，翻开笔录本汇报：“徐骞林涉嫌非法拘禁，人证物证俱在，证据链完整，随时可以立案。”
    “江挽晴你疯了！”
    田美芬当场跳起来，“闹离婚闹到我儿子进局子——”
    话没说完，秦渊抬抬手，赵临带人上前，架着她胳膊往外拖。
    哭骂声从门外传来，渐渐远了，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口。
    徐忠良脸色变了又变，但眼下并不是顾着田美芬的时候。
    儿子今天开庭没让他跟着，说都安排好了，他没想到是这种安排。
    更没想到，无依无靠的江挽晴，为了离婚，竟能做到这一步，还请动了军方的人。
    之前葛应诚一案中被他压下去的疑虑，此刻又浮上来，他再看江挽晴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，几乎是警惕小心地开口：
    “挽晴，家务事何必闹到法院和公安局，坐下来好好谈，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，何必把事情做绝，非要闹到两败俱伤才算完？”
    江挽晴没有接话。
    徐忠良说这些，不过是为了徐家的名声，为了保住他刚复职的工作。
    说再好听，也不过是逢场作戏，骗骗不知情的外人罢了。
    她不再看徐家任何人，转身朝法官走去。
    徐骞林倒退两步，赤红的双眼满是疼涩和震惊。
    “江挽晴，你对我，当真一点情分都不剩了？！”
    他死死盯着江挽晴，想从那张恍然熟悉的脸上看到当初的温顺与倾慕。
    他见过她最年少令人心动的娇艳模样，两人之间走过十数年时光，他也认错了，弥补了，只要她回头看一眼，再用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他一眼，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的样子。
    为什么她就是不肯？
    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？
    为什么她就要全部舍弃？
    “到底为什么？你就这么恨我？”
    徐骞林低吼之余，忽然生出一股近乎癫狂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