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要在今天,就在这里,就地审理(第1/2页)
屋子里没有可以看时间的东西。
江挽晴只能勉强拉开窗帘,凭借阳光的倾斜度来判断时间。
开庭时间大约已经到了。
可她还是出不去,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。
呼救过,撞过门,也试过从门缝挤手指出去够门锁,无一例外都失败。
花了那么多时间,做了那么多努力,得了那么多人的帮助,村里的、法院的、李理的、汤医生的,所有人都在帮她。
到头来,竟是这个结果。
江挽晴以为自己会愤怒,会不甘,会恨,可她脱力地坐在地上,怔怔看着头顶那根灰扑扑的旧房梁,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只是眼眶有点热,好像所有的情绪都从心里抽出,争先恐后要从眼眶里热热地涌出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门板猛地一震,像什么东西被生生撞开。
太快了,快到几乎同时,门板砸在墙上的巨响还没落下,伴随着亮光从门框外猛地灌进来,一道修长身影已经大步迈进来。
一股寒冽如松的冷香,夹杂着军装布料上淡淡的硝烟味,扑面而来。
逆光中看不清对方面容,但江挽晴本能地知道是谁,猛地一愣。
秦渊破门而入的那一刻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看到她才刚刚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,身子似乎还在发软,额角泛着青红,不知是撞过门板还是蹭过墙皮,头发也散了,碎发凌乱地贴在濡湿的腮边。
两只手的指节都磨破了皮,手背上几道血痕混着墙灰,是抠过扒过门缝留下的痕迹。
她抬起头来,本该清澈透亮的桃花眼,在看到他的一瞬间,空茫的木然还没来得及散去,眼眶是红的,隐隐泛着水光。
“……秦长官?”
江挽晴对上他的视线,说不上来什么感觉,只恍然觉得心头猛地一松再是滚烫,本就是强撑的身体身子一晃,往前栽去。
秦渊呼吸一窒,一个箭步迅速上前,长臂一捞,一把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。
鹰眸往屋内一扫,他面色骤沉。
屋内被打扫清理过,不是临时起意,是蓄意。
是熟人作案。
又见江挽晴不知何时鞋已经掉了,正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,脚背冻得发白,他二话没说,直接把她拦腰抱起,放到那张还算干净的床上。
寒肃的视线扫过她身上的伤处,眉头越拧越紧,声音冷沉至极:
“李理。”
“我在!”
李理上车之前特意带了药箱,想着有备无患,下车就慢了一步。
此时奔到门口,听到秦渊沉冷的叫声,头皮一麻,加速奔进来,看到江挽晴的状况,脸色都变了。
“哪个天杀的干的!额头都磕肿了,手指也磨破了,得赶紧消毒!有没有内伤?等等!这脉象——”
手指搭上江挽晴的脉搏,李理猛地抬起头来,声音都尖了,“挽晴姐,你被喂药了?!”
此言一出,秦渊的脸色一瞬间沉得可怕。
邵琦也是一惊,但眼下气压太过骇人,他大气也没敢出。
刚刚赶到的赵临一行人,察觉到屋里气压不对,使了个眼色,自觉退到门外两侧静候指令,不敢往里面多看一眼。
李理也吓得手抖,碘酒差点洒出来,但她顾不上这个,一边给江挽晴处理伤口,又气又心疼:“到底是哪个王八蛋,怎么下得去手……”
“是徐骞林。”
秦渊抬起眼,黑眸扫向缩在角落里,听到这话后脸色煞白的田珍珍,又转而看向江挽晴,下颌线条绷得极紧,沉声压着薄怒:
“他给你吃了什么?”
“应该是东莨菪碱一类的肌肉松弛药物,除了四肢无力,有些想吐之外,并没有其他不适。”
见秦渊神色并未缓和,反而越发深冷,又见田珍珍缩在角落,江挽晴猜到是田珍珍带他们找到这里来。
想到这里,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在秦渊面前,似乎总是这副狼狈难堪的样子,此时被他这般严厉地看着,但本以为的熟悉的羞耻感却一无所踪。
只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从心口漫上来,堵得她喉咙发紧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,像是怕再多看男人一眼,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脆弱和委屈就会决堤。
她有些不敢看他,想到今天是开庭日,转而看向李理,“现在是什么时间,是不是已经过开庭了?”
李理顿时炸了,一连串骂人的话蹦出来了,骂徐骞林不是好东西,把她害成这般,还在法庭上装模作样。
“他说是你自己反悔撤诉又没脸去,简直恶人先告状!王八蛋!”
江挽晴闭了闭眼。
发现绑自己的人是徐骞林那一刻,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做。
那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手段,看似清正风光,实则虚伪卑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要是她没有被找到,今天一过,法庭那边错过庭审,想再起诉难如登天。
而徐骞林必然会销毁这间屋子的痕迹,到那时,药效过了查无实据,门锁完好无损,她纵使有心报案也拿不出证据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江挽晴抬眸看向秦渊。
她能这么快被找到,必然是多亏了他,纵使要她对他从此剖开一切不堪和狼狈,她也无比感激。
因为这一刻,与徐骞林的这场纠缠,主动权已经来到了她这里。
而这间徐骞林用来困住她的牢笼,如今反而是最直接的罪证。
浑身还软着,胃里阵阵翻涌,但江挽晴头脑无比冷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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