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无法忍受的是,她竟为了离婚,不惜答应去背案底。
徐骞林胸口剧烈起伏,泛着红血丝的双眸死死盯着她,咬牙切齿:“离了婚你还有什么?案子稍有不慎定了罪,背了案底,医师证和德明堂的工作都保不住,若是再离婚,连个住处都没有。”
“我是为你好,不离婚,等案子了了,你还有我,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,一切重新开始——”
“不需要。”
江挽晴看着他,眸色静静,是疏离,也是决然,“我的事,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她垂眸拿起笔,递到他面前,一字一顿,不留退路:“你若真为我好,就签字吧。”
徐骞林看了看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口供,又看了看那份离婚申请,缓缓抬眸,愈发惊怒的视线钉在江挽晴脸上。
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犹豫,找一点欲擒故纵的痕迹,找任何一个能让他说服自己“她不是认真的”的破绽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她的眼睛太平静了,平静到连恨都没有,只剩一片连陌生人都不如的淡漠疏离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什么保全所有人,全是托词,她根本没想过保全他,她只想离开他。
她当真舍得下徐家的优渥生活,舍得下科研教授夫人这个身份。
也舍得下他。
这个念头升起便再也压不住,那股说不清的怒火彻底从胸腔里轰地烧上来,烧得他眼眶通红。
“江挽晴,你以为我不敢签字?”
他一把抓过那支钢笔,笔尖扎在纸面上,力道重得几乎要划破纸张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当真要我签?一旦签下去,一切就都回不了头了。”
江挽晴看着这个近乎失态的男人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徐骞林,你说这么多,是不是不敢签?”
徐骞林脑海中那根名叫理智的弦,终于,啪的一声,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