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女人本就该如此,说谁家日子不是磕磕绊绊的,说她嫁得够好了,要知足。
她也曾以为,这便是她要过的一生。
可如今,另一条路摆在了她面前。
离经叛道,道阻且长,却也充满希望。
她想试试这条路。
江挽晴攥着信封的手微微发紧,再睁眼时,眼底已无一丝彷徨。
三个月。
要抓紧时间。
当天回去,江挽晴便翻出父母留下的行医手札,将其中与肝病相关的病例与治疗方案逐一梳理誊录,又与汤医生核对了一遍病人的后续情况。
父母去世后,很多患者转由汤医生接手,而她这些年经手开方的病例中,也不乏肝病患者。
但资料很零散,尤其追踪这些病例用药后的远期疗效数据,就必须联系到患者本人进行回访,工作量大,难度也不小。
江挽晴想,这份临床资料若能整理出来,或许可以为程老肝癌阻断研究提供有价值的线索,受益的将会是千千万万的肝病患者。
这么想着,便觉得这项不仅要做,而且要做好。
不仅仅是为了应付程老的考核。
整理和筛选资料就用了两天。
两天后,江挽晴开始做追踪回访。
这次回访的是一位老先生,姓周。
下乡时期患上慢性肝炎,后来发展成早期肝硬化,是江挽晴父母当年在乡下用方子给他调理,才让他扛过了最凶险的那几年。
如今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,只是腿脚不太利索,得知江挽晴做回访记录,很配合。
末了,非要让儿子送江挽晴下楼。
周老伯家临街,骑楼联栋的房子,恰逢南城传统花婆节庙会,整条街装饰着彩纸和竹架,舞狮的锣鼓从街头响到街尾。
街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,几个半大孩子举着风车和糖人从巷子里窜出来,差点撞上江挽晴。
“小心。”
身后有人拉了她一把。
是老先生的儿子,手很快缩回去了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江挽晴站稳,微笑着客气道了谢,让他不必再送,看他上楼回去了,她也转身要离开。
没走出两步,热闹声中听到有人叫她,语气带着一丝愠怒。
江挽晴转头一看,眉头便是一蹙——
徐骞林怎么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