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徐家捉奸上门,她当众提离婚(高潮)(第3/3页)
看着江挽晴,企图从江挽晴脸上看到一丝慌张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对徐骞林失望的反问,她面色清漠,没有一丝表情。
因为意料之中。
七年夫妻,连这最后一场戏都毫无新意。
他宁愿信一张不知道谁拍的,连男人正脸都看不到的照片,直接给她定了罪,也不愿意开口问一句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”。
她甚至松了一口气。
不是解脱,也不是释然,是终于。
终于到头了,不必再等,不必再猜,不必再替他找任何借口,给这段错误的婚姻留任何余地。
也终于可以走下一步——
他亲手把猜疑钉成定论,等真相摆在面前,等这场审判变得荒唐可笑,等她再次将离婚一事摆在他面前,他再也拿不出任何立场拒绝。
江挽晴不再看他。
她弯腰将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,摞齐,放好。
垂眸打开帆布包,从里面拿出一只圆圆的小铁罐,轻轻放在茶几上,就搁在照片旁边。
一模一样。
照片里军官递过来的那个东西,和眼前这只小铁罐,无论大小、形状、颜色,都分毫不差,连盖子上的纹路都对得上。
田美芬和田珍珍对视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不安。
江挽晴没有看她们,只轻轻拧开盖子,将小铁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。
淡淡的药香从罐口溢出来,茶绿色的膏体安静地躺在里头,质地细腻,带着草本植物特有的清苦气味,跟雪花膏那种甜腻的香气截然不同。
江挽晴什么也没解释,只淡淡问了一句:“需要找个专业医生来鉴定一下,这是雪花膏还是药膏吗?”
没有人接话。
上回冬虫夏草也是这副阵仗,也是众口一词的指控,最后被人民医院的护士一句话打了脸。
何况,江挽晴是村医的女儿,懂中医会制药,在场人尽皆知。
再蠢的人也看得出来,这东西跟雪花膏没有半点关系。
田美芬梗着脖子,竭力想维持住方才那股气势:“不是雪花膏又怎样?你一个已婚妇女,大半夜的不在家,在外头跟男人——”
“我去照相馆修照片。”
江挽晴没有听她说完,直接打断道,“那天晚上,我的照片被弄坏了,去照相馆找修版师。”
“回来路上,遇见了几个流氓,正巧有军官路过,救了我。”
“我当时手被相框玻璃划伤了,他给了我这罐药。”
“我没让他送我到家门口,只送到公车站。”
她语气平淡,没有点名道姓,也没有看徐骞林一眼。
徐骞林睁大眼睛,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攥了一路的“罪证”,此刻像一团烧红的炭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,脑子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,嗡嗡作响。
他知道江挽晴说的是哪张照片。
清楚照片是被谁毁的。
更清楚她那天晚上遭遇的一切,跑遍大半个城去找修版师,深夜独自一人遇到流氓,手被划伤,是拜谁所赐。
而她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想着避嫌,只让人送到公车站。
又想到刚才回到这里,他听了很久,听到他妈骂她不检点、偷人、丢人现眼,她当时在想什么?
而他又做了什么?
他只对她说了一句,“你让我怎么信你。”
徐骞林喉结干涩上下滚了一下,手指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那张被他攥了一路的“罪证”从他掌心滑落,轻飘飘地落到地上。
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,嘴唇翕动着,泛白发颤的指尖抬起,似乎想碰触江挽晴的手,声音也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不是那个意——”
江挽晴往后退了半步。
是与他之间以前就有,现在也该有,将来更会有的距离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
她开口,截断了他还未出口的道歉与愧疚,抬眼看着他,想着她明知田美芬来兴师问罪,明知将是一场风暴,她还是没有犹豫,走进这风暴中心。
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在跟田美芬撕破脸,田美芬最讨厌她,最想让她离婚滚蛋的时刻,利用田美芬这份怒气与嫌恶。
也在徐骞林得知真相,混乱交织着愧疚,心乱理不清思绪的时刻,利用他这份愧疚,来达到她真正的目的。
江挽晴轻吸一口气,微微启唇,声音很轻地,扔下一颗重磅炸弹——
“徐骞林,说好了离婚,申请书你签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