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,图钉旁贴着一张小纸条,钢笔字遒劲有力,写着“1015行动计划模拟”。
厅正中央是一张红实木会议桌,很长很大,四面庄重而齐整,摆着十二张高背实木椅,无一空座。
在场之人不是中山装便是军装,个个面容严肃,不是在认真听,便是在边听边看人手一份的红头文件。
手边倒好的茶早已冷透,没有人动过。
玻璃烟灰缸被擦得透亮,摆在那儿,像个沉默的摆件,没有落下一丝烟灰。
他们坐的这儿,是当年接待过旧时代国军军长夫妇,会见过大专院校请愿学生代表的会议厅。
主持会议的这位,还是打京城来的,年纪轻轻便破格升任营长,且有确切消息传出,三年之内必会再升,团长一职近在眼前。
因此,无人敢造次。
军人虽不禁止抽烟,但此情此地,谁敢?
喝口茶都怕手抖。
邵参谋外出办事,不在,是赵连长在做军情汇报,小心翼翼的,“侦察兵传回的电报显示,越方在边境线上又往前推了五百米,还在老山一带修了新的火力点。”
“有哨兵听到对面有连夜机械作业的声音,摸排过去,发现是在挖战壕。”
“针对当前局势,那边调度中心发回电报请示营长,是否启动第二方案?”
“营长?”
赵连长汇报完,不见回应,抬眸一看。
秦渊坐在主位上,右手搭在桌面,骨节修长分明,食指点在红头文件上。
可那双黑深深的寒眸却没在看文件,而是看着镂花木窗外。
赵连长又叫了一声:“营长?”
秦渊轻轻一抬手。
赵连长心领神会,打了个“会议暂停”的手势,又顺着他的视线往那扇漏花窗瞟了一眼,眉头顿时凝成疙瘩。
他并未见过江挽晴,只看得出那是个来求人办事的。
站了好半晌了,风又大,脸都吹白了,就是不走。
可营长在开重要军务会议,哪有空见她?
“营长,外头那位女同志,要不要我去把她请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走”字还没说出口,秦渊寒眸微抬,扫了他一眼。
赵连长头皮一炸,摸不准这女同志是特殊,还是营长厌烦会议被打扰,只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