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做什么?不过是帮了白苏苏一把而已。”
欣赏着江挽晴因猜到什么而逐渐愤怒的表情,陆雪纯满腔自己赢了的快意,便不介意多说两句,让江挽晴心死得明白。
她眉飞色舞说着,不时蹦出来“老登”“父权压迫”,这些江挽晴从未听过的词汇。
但前因后果,江挽晴听明白了。
白苏苏就是一口咬定被表弟非礼了的女同学,是城市独生女孩,自小家教严苛,父亲事事为她操办安排。
连在技工学校所学的专业,都是她父亲替她选的。
临近毕业,她父亲疏通关系,给她安排好了南城文化馆的工作,清闲又体面,并为她安排好了门当户对的亲事。
却不料,白苏苏在校期间,背着家里,谈了所谓的自由恋爱。
男方是农村出身,父母是种地的,家境贫寒,住的是摇摇欲坠的泥瓦房,家中还有个无法自理,需要人每天擦身喂饭,端屎倒尿的瘫痪奶奶。
白苏苏的父亲得知此事,大为震怒,直接把先前定好的婚事,提前到白苏苏毕业当月,勒令白苏苏毕业即结婚,彻底断掉白苏苏跟农村男友结合的可能。
“那种死要面子的老登,给白苏苏找的相亲男,肯定也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,这种男人最在乎女人名节,非处女不要。”
“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原因才非处,甚至不管是真是假,只要传出女方清白有损,男的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陆雪纯颇有几分为自己的机智引以为傲的口吻,听得江挽晴脊背发寒,“所以,你就挑唆白苏苏诬陷我表弟?”
这话刺耳,陆雪纯不爱听。
而且,江挽晴这种愚昧封建女人,思想落后了她近半个世纪,是不会理解什么叫“女权主义”“girls help girls”的。
“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些,你是不会懂的。”
陆雪纯的神色真诚到荒唐,“总之,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跳火坑。”
“我也没逼她,她若不觉醒自救,我多说也无益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她,她被父权压迫了半辈子,如果不勇敢追求自我反抗父权,屈服给了老登安排的包办婚姻,那她跟男友的幸福就没了,下半辈子也完了。”
“而毕业散伙饭,是她最后的机会。”
江挽晴脑袋空白了好几秒。
这种伤敌八百,自损一万的方式,就算设计让白苏苏被传出清白受损,从而成功把白苏苏父亲安排的婚事搅黄了,白苏苏就会好过吗?
“白苏苏父亲给她安排的婚事,至少能让她不必吃太多生活的苦。”
她那农村男友的家庭,娇生惯养的城市女嫁去,只会被吃干抹净,连骨头都不剩下。
陆雪纯轻嗤,“江挽晴,你是封建包办婚姻的既得利者,当然拥护这套规则。”
“可你把白苏苏的清白名节置于何地?你这般教唆她,才是真正毁了她。”
陆雪纯闻言嗤之以鼻,仿佛江挽晴是满脑子贞节牌坊的裹脚老太婆,“做个样子而已,又不是真让她跟你表弟睡,再说,嘴长在别人身上,随别人怎么说,白苏苏她男朋友不介意就行。”
“那我表弟呢?他又招惹了谁?”
姑姑说,表弟酒量极差,一口就倒,绝不可能发生酒后乱来,非礼女同学的事。
恐将又是陆雪纯挑唆白苏苏,无中生有造的谣!
江挽晴胸口起伏,愤怒到指尖颤抖,“你瞎出主意,害了白苏苏不说,还害我表弟,他现在还被关着,要不了几天就被判刑,闹不好是会被枪毙的!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表弟能被抓,说明他也不无辜,要真没起色心,借着酒劲壮胆占白苏苏便宜,公安能抓他?”
说完,眼角余光扫见了,因她装病,而家中只有冷透的凉水,于是去楼上邻居家为她借热水回来,正提着热水瓶的徐骞林。
又见江挽晴气到浑身发颤,几乎失去方寸的模样。
陆雪纯嘴角一勾,提高音量道:“要怪就怪你表弟知法犯法,落得今天这个下场,他自食恶果,罪有应得。”
“阿智是无辜的!”
江挽晴深吸一口气,去拉陆雪纯,“你跟我去公安局,把事情说清楚,还阿智一个清白!”
这时,陆雪纯突然发出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身体也向后倒去。
她的身后,就是楼梯。
江挽晴瞳孔骤缩,下意识想拽住她。
然而,刚伸出手,就被陆雪纯暗自躲开。
而陆雪纯向后倒去的同时,脸上又堆回病气娇弱的模样,那双精明的眼睛,分明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。
江挽晴还没来得分辨缘由,身后突然传来徐骞林沉怒至极的声音:
“江挽晴,住手!”
他正从楼上下来,手中热水瓶脱手砸落一旁,却顾不上怒斥前者,焦急朝着陆雪纯直奔而去。
站在中间的江挽晴被一把拂开。
此前追出来质问陆雪纯,她手里甚至未来得及放下的相框“呯”的一声被撞落在地,相框上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,飞溅四散。
那摔地上的热水瓶,就在一旁,横倒着,镀银瓶身破碎,热水流出竹编外壳,顺着楼梯泼了一地。
没了玻璃相框保护的照片,瞬间湿了一半。
江挽晴见状,呼吸都要停了,正要去捡,被徐骞林强压怒火地厉声呵斥,“江挽晴,你是不是要逼死雪纯才罢休?”
“老师,我没事,不怪师母,师母想让我帮忙救她表弟,救人心切才……”
“你不必再为她求情,她什么性子,我清楚。”
以为江挽晴为救表弟,不惜以离婚要挟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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