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换药之后,才冷不丁开口,也只说:“我姓秦。”
多一个字都没有。
江挽晴看得出,他是一名军人,但他既然不提,她便叫他“秦先生”,多的,她也不问。
时隔7年,听到“秦先生”三个字,秦渊修长的身形定住。
眉眼微抬,眼底一汪深潭般,静得叫人瞧不出半点喜怒。
就在这时,那勤务兵又开口了,“营长,蓝小姐已经在等您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他轻飘飘扫过来一眼。
勤务兵只觉得脖子一凉,本能地嗅到了某种危险,瞬间闭嘴。
秦渊从军装口袋中掏出一块怀表,看了一眼时间,再抬眸,视线掠过石桌上,油纸包着的桂花糕。
最终,落在江挽晴焦急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,停了半秒。
“你可以在这里,继续等我外婆。”
等江挽晴反应过来,想再追问什么时,那道清朗如皎月的身影,已经行至门口,留给她一个淡漠冷肃的背影。
他早就忘了她吧。
又或者,他没有认出她。
也对。
女大十八变,何况那时,她为了给准婆婆田美芬试药,尽管还没胖到高峰时期的两百斤,但终究跟现在判若两人。
于他而言,她大抵只是一个救了他外婆后,便冒昧不请自来,还企图挟恩图报的陌生打扰者。
秋风有些凉,冷得江挽晴打了个哆嗦。
但表弟一事还没有着落,她不能走。
江挽晴又坐回到石桌边。
这一等,便等到天色将暗。
勤务兵几次过来,欲言又止。
最后一次过来,满脸抱歉地说:“女同志,刚收到消息,老太太有事,今晚来不及回来,最快也是明天。”
半天等待,竟是这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