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记住了。”
“您为什么烧。”
“因为纸不会说话。”阮玉兰说。
“纸落在别人手上,它把上头的字给谁都行。”
“我记在脑子里,你记在脑子里。”
“往后要是有人问我,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“说我不知道的时候,我不用绕。”
她把那个搪瓷杯端起来,走到窗户那儿,把水泼出去了。
她转过身。
她站在窗户那儿,背对着光。
“陈九斤。”
“嗯。”
她这一年多,在这个园区里念过一千多次名。
她这三年多,没有问过任何一个人一件私事。
“你要去吗。”
陈九斤站在桌子这一边。
登记处那扇窗朝西。
下午四点的光从她背后进来,照在那排铁皮柜上,柜子上贴着纸条:入园、出园、编号、领用、车。
他没有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