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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卖进园区,骗子全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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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老邵的消息回来了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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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什么跟您说这个。”
    阮玉兰把手放在桌上。
    “因为他抱怨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他抱怨那条路不好走,抱怨那院子的人给的钱少。”
    “他一边抱怨一边说那院子里有什么人。”
    “他说那个管做饭的一个字不跟他说,他每回送到门口,那个人接了东西就转身。”
    “他觉得那个人怪。”
    “他说这一样,是当笑话说的。”
    陈九斤把手从桌沿上拿开。
    “阮小姐,我再问一遍第二样。”
    阮玉兰抬起头。
    “您刚才说,那个人抓米不用秤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“一把一把抓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“抓完呢。”
    “抓完就撒手。”
    三点四十。
    “阮小姐,我问第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    “那个人做饭,有没有留下什么。”
    “留什么。”
    “剩下的。一碗汤,一碗饭,留在灶上不端走的。”
    阮玉兰想了很久。
    “他没有说这个。”
    “他没说,还是他说了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他没有提。”
    “我也没有问。”
    三点四十二分。
    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    他这一样没有往下问。
    他把眼睛转到窗户那边。
    “阮小姐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我再问一遍第一样。”
    阮玉兰把手从桌上收回去了。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    “你刚才已经问过两遍了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我问的是第一样。”
    “你问第二样问了两遍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中间隔了三分钟。”
    “你说的是同一句话。第一遍你问怎么抓的,第二遍你问抓完呢。”
    “你现在要问第一样,你也要问两遍。”
    阮玉兰把双手抱在胸前。
    “你在拿我试你那三条。”她说。
    屋里安静了。
    “不听内容听结构。分开问,问三遍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上个月你在你们楼底下讲的,讲了四天。”
    “第三天有人把那六条抄在手背上。那个人第二天来我这儿领被褥,手背上的字还没洗掉。”
    陈九斤站在桌子这一边。
    “是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我在试。”
    “你试我干什么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是试您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什么。”
    “我是试那个跑车的人。”陈九斤说。
    “您跟我说的这些,是您从他那儿听来的。”
    “您听来的时候没有记,您是记在脑子里的。”
    “一个人转述别人的话,转述两遍,说得不一样的地方,是他自己补上去的。”
    “说得一样的地方,是他真听见的。”
    “我问您两遍,不是不信您。”
    “是我要分出来:哪几句是那个跑车的人说的,哪几句是您自己补的。”
    三点四十八分。
    阮玉兰站在那儿。
    她把抱着的手放下了。
    “那你分出来了没有。”
    “分出来了。”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您说了三样。”陈九斤说。
    “第一样:入秋上去的。这一样两遍都是入秋。您第一遍说完自己折成四个月,第二遍还是入秋。”
    “折成四个月那一下是您加的。入秋是他说的。”
    “第二样:抓米不用秤,一把一把抓,抓完就撒手。”
    “这一句您两遍说得一模一样,一个字不差。”
    “一个人自己编的话,两遍说不到一个字不差。”
    “这一句是他的原话。”
    “第三样:留不留东西。”
    “这一样他没有提,您也没有问。”
    “那第三样怎么算。”阮玉兰说。
    “第三样最要紧。”陈九斤说。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    “因为一个编消息的人,会把他打听到的都塞进去。”
    “他要是想让我信,他会说:那个人每顿留一碗汤。”
    “那一句一说,我就信了。”
    “可他没有说。”
    “他不知道那一句值钱。”
    “他不知道,说明他不是编的。”
    阮玉兰看着他。
    “所以你信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信这条消息是真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    “后山东边翻过第二个坡有一处场院,二三十个人,里头有一个五十来岁管做饭的人,入秋以后上去的,抓米不用秤。”
    “这一样是真的。”
    “那个人是不是他,我不能十成十地说。”
    “抓米不用秤的人,这世上不止一个。”
    “可这个园区里我认得的人当中,只有一个。”
    三点五十四分。
    阮玉兰伸手,把桌上那张纸条拿起来。
    她把它展开了。
    那张纸上是几行字,是她自己写的,写得很小。
    上头是那个场院的方位:后山东,第二坡,翻过去,向阳那面。
    她把那张纸看了一遍。
    然后她从桌上那个笔筒旁边拿起一盒火柴。
    她划了一根。
    她把那张纸凑上去。
    火苗从纸角上起来。
    她一直捏着那张纸,捏到火烧到自己指头前面一寸,才松手。
    那一小片纸掉进桌上那个空的搪瓷杯里。
    她拿起桌上的水壶,往杯子里倒了一点水。
    灰散开了。
    “方位我记住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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