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。
温良走到门口,武大军又叫住他。
“小温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二十三号那个孩子。”
武大军说:
“他这三个礼拜是自己想通了,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温良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答。
“我去问。”他说。
回到办公室,温良把门关上了。
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摞便签,五十三张,回形针别着。
然后他把点名册摊开。
拧开红笔。
他从第一行开始,一行一行往下画。
画一个,看一眼,把数字记在对应那张便签上。
有的数字没变。
有的变了。
画到第二十行的时候,他停下来把笔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。
墨柱下去了将近一半。
他把笔放下,甩了甩手腕,然后接着画。
五十三个圈画完,用了四十分钟。
温良把点名册合上,把五十三张便签重新摊在桌上。
这一次他不按学号排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(7)班的座位表,照着座位表摆。
一行八张,六行加一行零头。
摆完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第四组第三排,五十二号。
那一张写着 0%。
三个礼拜,一点没动。
温良的视线往左边挪。
四十一号在最后一排。
那张便签上,那个七是他上礼拜三晚上写的。
今天早上重画出来的数是 9%。
又涨了。
他往四十一号旁边看。
前桌。后桌。左边。右边。
四张。
上礼拜三他画这四个人的时候,全是 0%。
现在——
前桌:1%。
后桌:1%。
左边:2%。
右边:1%。
温良把手撑在桌沿上,弯下腰,把脸凑近那张座位表。
他一张一张地看。
离四十一号越近的,动得越多。
离得越远的,一个个还是零。
像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