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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个重生者,我保四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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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金老师说我眼熟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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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敲过。
    再往前,读研的时候?教培机构那两年?
    他想到这儿停下了。
    “我想不起来。”
    金秀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她不像是在等这个答案,也不像是在意这个答案。
    她只是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开,往牛皮纸袋那边一推。
    “看吧。”
    温良把袋口的绳子解开。
    里面是纸。
    一沓,有厚度,拿出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重量不均匀。
    他把它们放在桌上摊开。
    第一张是横格纸,纸边发脆,颜色黄得发暗,右下角有一个褪色的印刷厂标。
    第二张是方格稿纸,格子印得歪,学校自己印的那种,页脚有一行小字:江城十四中 教研室。
    第三张是打印纸的背面——正面印的是某年某月的成绩汇总表,反面写满了字。
    三种纸。
    同一个笔迹。
    温良一张一张往下翻。
    全是题。
    不是抄的题,是自己出的题。改过的地方用另一支笔划掉重写,有的地方划了三四遍。有几张的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:这题太难,去年错了四十个。
    他翻得很快,翻到第二十几张的时候慢下来了。
    他把其中一张抽出来,举起来看。
    “这一份,印过吗。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进过印刷室吗。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金秀兰说,“我自己写,自己刻蜡纸——后来不刻了,我自己抄。一个班的量,我抄得动。”
    “抄几份。”
    “五十几份。”
    “抄完呢。”
    “考完收回来,锁柜子里。”
    温良把那沓纸从桌上端起来,用手掂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他开始数。
    一张一张往下翻,翻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,从笔筒里抽了一支铅笔,在草稿纸上记了个数,接着翻。
    办公室里那三个人都在看他数。
    数完他把纸摞齐。
    “一百四十六张。”
    “一百四十六道。”金秀兰说。
    “有几道是重的,一道题我改过三回的,算一道。”
    “那就是一百四十六道谁都没做过的题。”
    温良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还压在纸上。
    “够你出三张卷子。”金秀兰说。
    温良两只手压在那沓纸上,压了一会儿没动。
    “金老师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这些题,外头一份都没有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“网上没有,教辅书上没有,别的学校也没有。”
    “我说了没有。”
    温良抬起头。
    “这卷子我不押题。”
    他说:
    “我用来出一道谁都没做过的。”
    对桌那位老师“哟”了一声。
    靠里头那位在改作业的老先生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,探过身来看了一眼那沓纸。
    “金老师这可是压箱底的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十九年,我都没借出来过。”
    金秀兰摆了摆手,没接话。
    她把搪瓷缸子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    “多少年的?”温良问。
    “最早那几张,八几年。”
    “最新的呢。”
    金秀兰想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三年前。”
    温良的手指停在那沓纸上。
    “三年前之后就没出过了?”
    “没了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    金秀兰把缸子放下。
    她没有立刻答,把围裙的一角折起来,又抹平。
    “年纪大了。”她说,“出题费脑子。”
    温良没有追问。
    他把那沓纸重新装回牛皮纸袋,把绳子绕上。
    绕的时候他说了一句:
    “我会还您。”
    “不用还。”
    “那我把用过的题标出来还您。”温良说,“哪一道给了哪个班,哪一道错了多少人,我写清楚。”
    金秀兰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这一眼看得比刚才久。
    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写。”
    她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    推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。
    她端起缸子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    温良以为她要说卷子的事。
    她没说。
    她看着他,看的是他的脸。
    看了三秒。
    “你眼熟。”
    温良的手还搭在那个牛皮纸袋上。
    “您见过我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“那怎么眼熟。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金秀兰把缸子换到左手。
    “三天前晚上你在这儿摆那一桌子小条,我就想说了。”
    “我那天说那场面我见过。”
    “今天我想明白了。”
    她顿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不是场面眼熟。”
    “是你眼熟。”
    她走到门口。
    走廊的声控灯还亮着。
    她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,又收回来,回过身。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    “以前也有人这么敲。”
    温良站起来了。
    “谁。”
    金秀兰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不记得了。”
    她说完就走了。
    搪瓷缸子在她手里晃着,热气一路飘。
    走到楼梯口,声控灯灭了。
    过了两秒,灯又亮起来——她已经不在那儿了。
    温良在桌前站了一会儿。
    然后他坐下来,把那支红笔重新拿起来。
    笔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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