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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凶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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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夺魁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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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啪。”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。
    是秦王赵靖。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神色复杂到了极点,有震惊,有欣赏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深的疑惑。
    “好一个……‘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’。”
    秦王的声音,终于将所有学子拉回了现实之中。
    人群瞬间炸了。
    “神作!此乃神作啊!”
    “我读了半辈子书,从未听过如此……如此惊心动魄的词!”
    “‘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’,此句一出,天下所有悲秋之词,皆可废矣!”
    “谢状元!不,谢大家!请受我一拜!”
    一名进士激动得满脸通红,竟真的站起身,对着谢卢长揖及地。
    更多的人,看向谢卢的目光,已经不再是崇拜,而是一种看待神人般的敬畏。
    陈云涛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    他嘴里喃喃地念着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
    输了。
    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,以自己最得意的作品,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    他的那点悲秋愁思,在这首词的浩瀚星空面前,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。
    赵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目光转向了另一边脸色同样煞白的郑华云。
    他维持着表面的风度,开口道:
    “郑公子,该你了。”
    全场的目光,齐刷刷地转向郑华云。
    郑华云的身子猛地一颤,如梦初醒。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    作词?
    还作什么词?
    在这首词面前,任何关于中秋的诗词,都将黯然失色,都将成为笑话。
    他可以想象,无论自己作出多么华美的句子,只要一念出来,就会被拿来与“千里共婵娟”相比。
    那不是展示才华,那是自取其辱。
    郑华云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    骄傲,不甘,屈辱,震撼……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,最终,都化为了一声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对着赵靖,对着谢卢,对着在场的所有人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    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和苦涩。
    “谢状元此词,已臻化境,如当空皓月,光照万古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自嘲一笑。
    “珠玉在前,瓦石岂敢争辉。”
    “这一局,我认输。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满园唏嘘。
    能让郑华云这般心高气傲的才子,连笔都不敢提,直接开口认输,这在京城的文人圈子里,可是闻所未闻的奇事。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利了。
    这是一种碾压,一种降维打击。
    众人看向谢卢的目光,已经彻底变了。
    如果说第一首《秋词》是惊艳,第二首《登鸣山》是震撼,那么这第三首《水调歌头》,便是封神。
    从此以后,京城文坛,乃至整个大炎王朝的文坛,论及中秋词作,此首之前,再无能出其右者。
    此首之后,亦无人再敢轻易动笔。
    “唉,郑公子和陈公子也是时运不济,偏偏遇上了谢状元这等不世出的奇才。”
    “何止是时运不济,简直是自取其辱。”
    “陈公子的那首七律本也是上乘之作,可惜……可惜啊。”
    “是啊,萤火之光,如何能与皓月争辉?”
    窃窃私语声中,充满了对郑华云的同情,以及对谢卢那深不见底的才华的敬畏。
    首席之上,秦王赵靖的意外之色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    他轻轻鼓掌,打破了园中有些尴尬的气氛。
    “郑公子有此胸襟,亦是难得。”
    他先是安抚了一下已经面如死灰的郑华云,随即目光转向了谢卢,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。
    “谢状元连出三篇惊世之作,才华横溢,冠绝当代,本王佩服。”
    赵靖朗声说道,算是为今夜这场诗会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    他对着身后的侍从吩咐道。
    “将本王的这块静心白玉牌,赏予谢状元。”
    一名侍从立刻捧着一个紫檀木盒,恭恭敬敬地走到了谢卢面前。
    谢卢此刻还有些懵,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夺魁了,连赵靖赏赐的玉牌都没有去接。
    好在林安一直清醒,主动上前一步,从赵靖的侍从手里郑重的接过木盒,递到谢卢手上,这才让他回过神来。
    不过,就在他抬头的瞬间,却恰好对上了赵靖的眼神。
    一瞬间,林安如坠冰窖!
    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?
    林安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仿佛全都被看穿了一般,无所遁形,在秦王赵靖面前,自己好似全无秘密可言!
    一股寒意,顺着脊椎骨悄然爬了上来。
    难道被发现了?
    林安心中警铃大作,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依旧是那副恭顺木讷的下人模样。
    不可能。
    自己从头到尾,代写了几个字,递了几张纸而已,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。
    他不该注意到自己才对!
    可是,如果不是刻意注意到了自己,那刚才为何会与自己有眼神上的交流?
    林安敢断定,赵靖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,绝对不是偶然对视,而是一直在观察着自己。
    这位秦王殿下,远比传闻中那个“礼贤下士”的形象,要可怕得多。
    好在,赵靖并未一直看着他,也似乎没有察觉到林安的异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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