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表情没有惊慌或恐惧,只有“又来了”的无奈。
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,大牛失声叫喊:“指挥官!!”
几个特战队员从画面外冲进来,脚步声、喘息声、枪械碰撞声搅成一团。
有人喊拿急救包,有人喊担架,有人在骂脏话。
不知道在骂谁,只是骂,因为不骂就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纪寻被扶住,头往后仰,喉咙在动,像在把涌上来的血咽回去。
她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肋的位置,骂了句:
“妈的……之前跟那帮蛮夷崽子玩脱了,肋骨好像不是断一根……三根。”
她说完,身体往一侧倒下去。
大牛冲对讲机吼:“医疗组!快!指挥官肋骨多处骨裂,有内出血!”
画面在剧烈颠簸,在沙土地上跌跌撞撞、晃来晃去。
大牛的呼吸粗重而急促,镜头晃得什么都看不清,只能听见他的声音:
“您别睡,别睡……”
纪寻气若游丝:“吵死了……老子还没骂完……”她顿了下,“相亲那事儿,你得跟老头们说说……就我这样的,别去嚯嚯别人家好男人了。”
“我今年……二十三岁,虽说年轻,但身体……亏损得厉害。”
“是……是!您别说话了,留着力气——”
“大牛,录着吧。”纪寻声音忽然轻下去,眼睛半睁着,看向镜头的方向。
那个眼神和后来在军火库外面让安羡录着的时候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