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往日五次病危,今又心脏骤停(第1/2页)
大牛的呼吸在发抖,但他没有再叫纪寻别说话,他把录像设备握稳了。
弹幕崩了——
【二十三岁,二十三岁说自己身体亏损得厉害。】
【她刚还在说相亲!!!她刚还在贫嘴!!!】
【不要不要不要不要……别闭眼……求你别闭眼——】
【纪神这是第几次吐血了?!她为什么还在打仗?!增援呢?!叛徒呢?!】
【这段录像是她二十三岁,二十一横推北境,二十三身体亏损,如今二十六不知身在何方。】
【哎,这小姑娘,脾气也是真倔啊!】
画面剧烈颠簸。
医疗组的嘶吼由远及近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直接在北境战场上搭起临时军帐。
镜头没有再靠近,大牛被拦在了帐外。
画面里能看到军帐的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,透出里面手忙脚乱的人影,听到心电监护仪的急促蜂鸣和铁盘碰撞的脆响。
有人在喊:“血压掉得厉害!”
另一个声音更急:“别让她闭眼……别让她闭眼!”
大牛的呼吸很重,镜头一直在晃。
视频到这里突然快进,帧数跳得飞快。
夕阳沉下去了,天色从橙红变成深蓝,军帐外亮起了应急灯。
画面恢复正常时,大牛还跪在帐外。
他的手已经麻了,镜头歪在沙地上,拍到的只有军帐帆布上晃动的灯光和人影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半小时,也许半辈子。
一辆军用越野车碾过碎石冲进营地,车门还没完全打开,一个人已经跳了下来。
这人头发花白,肩上的将星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,脚下溅起的碎石打在车身上崩出细密的脆响。
“老首长!”大牛冲了过去。
“跟上。”老将军一把掀开军帐的帘子,冲了进去。
他低头看向躺在简陋手术床上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,那声怒吼劈裂了整个营地的寂静:
“谁批的作战许可?!她两个月前肋骨就裂了!老子下过死命令不准她扛重武器冲锋!”
“她是怎么上去的……小兔崽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!!”
镜头晃动,大牛跪在沙地上,镜头歪了,对着地面,但他没有去扶。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报告首长……是、是指挥官抢的先锋队……说对方的武装军团头子认生,只服硬茬……我们拦不住。”
老将军抬起手,那只手在半空中抖得厉害,手指蜷缩又松开,最终没有扇下去。
他狠狠一巴掌砸在自己大腿上,眼眶瞬间红透:
“拦不住?当初她右肩骨裂着都敢带人压十八个军阀跪下,你们一群大男人拦不住她?!”
他蹲下身,那个雷厉风行、炮弹落在身边都不皱一下眉的老头,此刻蹲在简陋的手术床前,指尖悬在纪寻唇边那抹血迹上,不敢碰。
他的声音在发颤:“小兔崽子,醒着吗?听见老子骂你没有?你不是最会顶嘴?起来啊,再跟老子犟一次!”
没有回应,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又响了。
“以前重伤时……军医院五次给老子下你的病危通知书!你这次……”
老将军的声音忽然哽住了。
他蹲在那里,布满老茧的手悬在纪寻脸侧,不敢碰,怕一碰就碎。
“五次病危……老子拼着挨军委处分,硬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五次!现在自己跑来送命?!”
他捂住老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不是最烦我天天催你相亲?老子发誓!再也不逼了!不逼了……”
一辈子没在兵面前掉过泪的老将军,肩膀剧烈发抖,眼眶通红。
他说不下去了,蹲在那里,用很低很低的声音,说了句:
“哪配啊……这天底下哪个男人,能配得上拿命守国门的小祖宗。”
“你是老子亲手带出来的指挥官,整个北境最硬的盾!醒过来,听见没有?你这面盾……不能碎。”
弹幕已经看不清了,密到层层叠叠叠在一起,字和字糊成了一片灰白。
偶尔有几条被顶上来:“老将军不逼你了,你醒醒。”“整个北境最硬的盾,不能碎。”
“我哭得看不清屏幕了。”“五次病危通知书啊!”
……之后又迅速被新的弹幕吞没。
就在这时,军医忽然喊了一声:“心脏骤停!”
老将军安静了几秒,之后他猛地站起来,吼声震得军帐的帆布都在抖:
“准备除颤仪啊!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!看我干什么……拿电极板!250J!充!”
军医的手在抖,老将军红着眼一把夺过电极板。
按压到第三轮的时候,纪寻忽然呛出一口淤血,头歪向一侧。
军医眼睛一亮:“呼吸道通了!”
老将军把电极板举稳,看着纪寻惨白的脸,嘴唇在发抖:
“三。二——”倒数到“二”的时候,他的声音忽然破了,但他继续数了下去:
“一!”
电极板按下去,心电监护仪尖锐地鸣叫了一声,然后嘟。嘟。嘟。
“有波形了!”军医声音也破了。
老将军骂了句娘,喊道:“寒戈!你不是最崇拜西汉那个少年将军?他活着封狼居胥……你给老子活着把北境这摊烂事收完!”
电极板按下去!
纪寻睫毛动了动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喉咙里先挤出几个含糊音节:
“……疼,谁这么狠……”
老将军举着电极板的手臂狠狠一僵,下意识开口就骂:
“谁狠?你自己拿命往上冲,肋骨裂了三根还硬扛,现在问谁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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