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看在眼里,心里的那杆秤又往陈卫东这边沉了几分。
这人,沉得住气。
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。
汤喝了两碗,酒饮了四杯,八道热菜见了底,砂锅里的鸡汤被舀得只剩了个锅底。
宾主尽欢。
陈卫东用毛巾擦了擦手,目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外。
隔着一道围墙,机加工车间的铁皮屋顶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白光。
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——那是老式车床主轴旋转的声响,沉闷、迟缓,带着一股子力不从心的疲态。
而在车间西侧那间单独隔出来的房间里,那台崭新的数控铣床正安静地等着。
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。
陈卫东收回视线,对杨厂长说了今天下午第一句跟工作有关的话。
"杨厂长,吃饱了。"
他放下毛巾。
"该干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