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娘冷冷寒着脸,道:
“不论我家老二伤势如何,你女儿非嫁给我儿子不可,因为他是为她而受的伤。”石大娘说完,起身就走,依夫人母女当场愣在客室中。
“江岸一阵风”周全与“江河老怪”祈无水,“醉渔翁”司徒大山三人的大船驶入长江的时候,那已是第三天的过午了。
就在当天夜晚,大船靠在江阴过夜,这时候的江岸边上已靠满了风船。
三个老魔在舱中边喝酒,边商议着如何找上焦山飞龙寨去,这一次的消息来源正确,依夫人是被石大娘掳上太湖,如果于长泰不发兵攻入太湖,飞龙寒的招牌算完了。
周全早已把这事情想通,只要见了于长泰,他不怕于长泰再装糊涂。
就在这时候,突然大船船身一晃荡,周全伸头舱外看,只见有一单帆船靠在船边,船上三个人正在收帆套绳,忙着把船稳住。
这在长江原是平常之事,周全本未放在心上。
只是不多一会儿,突然听得一阵“哎呀”之声传来,祈无水道:
“这是病人声音,这条小船上一定有人生病了。”
司徒大山喝着老酒撕着海蟹,道:
“你我喝酒吧,管谁生病的。”
于是,又是一阵沉寂——
直到已近二更,周全才起身船尾空空身子,就在大船船尾,他发现靠在一边的单帆船有舱无门,一盏灯挂在舱口,灯下面船里躺着个爬着睡的长发老人,另外三个船家,却睡到船头方向去了。
血的腥膻味道随风传来,隐隐的周全看到这人背上的血,乌黑的血。
好奇心驱使他闪身跃上这小船上,低头凑近那人看去,不由得大吃一惊,也不多说,忙跃回大船,急忙走入大舱中。
祈无水道:
“干什么慌里慌张?”
周全哑着声音哈哈笑,道:
“二位,你们猜隔壁小船上的病人是谁?”
连司徒大山也吃一惊地道:
“谁?”
周全道:
“飞龙寨的霍大光呀!”
祈无水惊奇地道:
“你是说那个披发大海盗霍大光?”
周全点头,道:
“正是他。”
祈无水道:
“好嘛,上次我们开封途中遇上,姓霍的家伙同你的完全一样,我正要向他领教呢,却又不了了之,现在他还是恶神差厉鬼,厉鬼把他送上门,做了他谁会知道?”
周全忙摇头,道:
“不妥,不妥,不问清楚做了他,难道我们背黑锅?”
祈无水道:
“你周老头又有什么样的馊主意了?”
周全稍一思忖,道:
“先摸清是谁伤他的,然后再决定是否留他活命。”
司徒大山道:
“干脆,你周老头全权处理吧。”
周全这才走出大舱,腾身又到了小船上。
不料船头上一人喝问道:
“谁?”
他的一声喝叫,另外两人也醒来,三人忙站起来,以为船上来了小偷。
周全早沉声道:
“你们是哪条水路的?”
其中一人走近周全,见是个白发老头,手中还端着一管旱烟袋,以为是江阴水路老大呢,这才抱拳,道:
“老爷子,我们是专走无锡至江阴运河道的。”
周全一指舱蓬内,道:
“是谁伤了那人的?”
那船家道:
“不知道,这人可伤得不轻,十两银子雇下我们的船,说是送他上镇江呢。”
周全道:
“这人是我朋友,他是焦山飞龙寨的总管。”
那人大惊,道:
“我的妈,他的银子可不好拿呀!”
周全道:
“你们把他抬到我的大船上,连夜回运河去吧。”
三人一听大喜,立刻一人掌灯,两人抬起霍大光,匆匆移上大船。
霍大光再也想不到会在半道上遇见周全三人,心中不由叫苦连天,自忖今夜只怕死定了。
大舱中,周全撕开霍大光的背后衣衫,不由“啧啧”两声,道:
“娘的,这是鱼叉叉中的,这人手劲够狠,如果不是叉中后背骨,你霍老总只怕当场得完蛋翘。”
霍大光喘息一阵,道:
“太湖黑龙帮的大总管,他们叫他姓水的,是他叉的。”
他一顿,又道:“不过姓水的可并未占尽便宜.约摸着他得躺上个十天半月吧!”
祈无水道:
“不错,太湖黑龙帮是有个叫‘浪里飞鲨’水滔的,莫非就是此人?”
周全这才淡然一笑,道:
“上回我去到你们焦山飞龙寨报信,全是出于一片至诚,哪想到你们把我老头子的话当放屁,这次伤的你可够呛吧,霍老总你如何打算?”
哑着声音,霍大光道:
“依夫人确在太湖黑龙帮,是我亲眼所见,那是错不了的,只是……只是她却不愿再回焦山。”
周全笑笑,道:
“现在我这里有个更令你们飞龙寨吃惊的消息,也是你们于当家想也想不到的消息,这就要送往焦山去的,不料在此却遇见你这位大总管,倒是出人意料。”
霍大光有气无力地道:
“我好累啊,只希望快点到焦山呀!”
周全点点头,道:
“容我问问祈老怪,他这艘大船夜间航行在江面安不安全。”
周全根本不用问,因为祈老怪就坐在大舱门口。
“江河老怪”祈无水以眼色示意周全,还把这重伤的霍大光做了,再送他尸体上焦山,只是周全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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