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王八好当气难受,这口气恁谁也忍不下去,当时就有人叫嚣着杀上镇江焦山去,只为群龙无首,也只能祈祷帮主早日自海外归来了。
太湖黑龙帮帮主石腾蛟的大船,匆匆驶入太湖,尚在驶向西山总堂途中,已见黑龙帮的几个头目匆匆围向大船,石腾蛟似已看出情况不对,难道“江岸一阵风”周全说的话不差,焦山飞龙寨真的杀入太湖了?
不旋踵间,大船附近已聚了十多艘大小黑龙帮风船。
石腾蛟见自己帮里这些船又不像搏杀过,望着船上众儿郎,一个个又是精神抖数,威风凛凛,他心中在想,就算是焦山于长泰来过,也准是吃了败仗狼狈而逃了。
大船终于在西山湾停靠在堤岸边,早见有个雷公嘴汉子,急步从跳板登上大船,迎面他正遇上石大娘。
那雷公嘴汉子满面慌恐地施礼道:
“属下秦二贯迎接帮主夫人归来。”
石大娘急问:“西山发生事端了?”
秦二贯满面怒容地道:
“焦山飞龙寨来了个姓霍的,三天前他在方亭下行凶,伤了二少爷与水总管,又杀了帮主画舫四船娘,那姓霍的带伤逃了。”
一听石冠杰受伤,石腾蛟最是喜爱老二,他怒极的一把抓住秦二贯,喝问道:
“伤的怎么样?”
秦二贯道:
“两只手——”
石大娘一惊,急问:
“你快说!”
秦二贯犹似要哭地道:
“两只手骨碎了。”
石腾蛟一听,气得胡发如戟,满面横肉块块颤动不已,道:
“怎会叫那姓霍的逃去,难道你们全是饭桶?”边暴起一脚,把秦二贯踢爬在船板上,早领着石大娘等匆匆往西山总堂奔去。
那石冠杰见父母大哥全归来,本已满肚皮痛苦,这时更像太湖水泛滥一般地哭叫起来。
石大娘咬牙怒道:
“究竟怎么回事,你怎的会遇上姓霍的那个大海盗的?”
石冠杰只得把邀请依夫人母女游玩之事说了一遍……
石大娘道:
“孩子呀,你可真糊涂,那依夫人是我们掳来的,明为座上客,实则是人质,为的是引那姓雷的出面,你怎可独自约她母女游山玩水的,这要不是水总管暗中跟去,只怕你的小命也完了。”
石冠杰抖颤着两只鼓胀而又缠了厚厚棉布的双手,叫道:
“娘,你要替孩子报仇呀!”
石腾蛟突然长身而起,道:
“也是依家母女惹的祸,姓雷的我们也别找了,我先杀了依家这两个母女去。”
石冠杰忙哀叫道:
“不,不怨她们,是我定要她们去的。”
石大娘道:
“那依夫人没有向你下手?”
石冠杰道:
“没有,她一直对我很好。”
石大娘这才对石腾蛟道:
“你去点起黑龙帮人马船只,我们准备选吉日杀上焦山飞龙寨,我这就去找那依夫人去。”
石冠杰急问:
“娘,你找她们做甚?”
石大娘道:
“你放心,我不会去杀她们的。”
石腾蛟气得直捶桌子,早狂叫道:
“秦二贯呢?”
大厅外面,秦二贯早应着走进来。
石腾蛟道:
“派人去无锡,马上把赛华陀请来,告诉他我家老二的伤势,要他一定把伤治好,否则无锡他就别待下去了。”
来到二进院的客房,石大娘推门走进去,依夫人忙起身相迎,满面愧疚地道:
“石大娘,我不该答应二公子游湖的。”
石大娘苦涩涩地道:
“我不怪你,只怪他一片痴心。”
依夫人心中一震,道:
“二公子是个好人。”
石大娘道:
“不错,我那二儿子是个本分多情种子,依夫人,难道你看不出来?”
依夫人望望女儿霜霜,含笑点点头。
石大娘道:
“霜霜今年多大了?”
依夫人愣然问道:
“石大娘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石大娘毫不客气地道:
“依夫人,你应该知道我家老二为什么邀你母女二人去游湖,老实一句话,知子莫若母,他是看上你女儿了,否则他绝不会找个老太婆同他去游湖吧!”
依夫人冷冷道:
“我母女正在落难,女儿霜霜也只有十五岁,要谈男女间的事,那还早得很呢。”
石大娘道:
“不早了,我家老二也才十八呢。”
依夫人忙道:
“二公子是个好人,但他双手已碎,人已成残,我女儿怎能嫁他?”
石大娘道:
“谁说我家老二会成残废?无锡赛华陀江南名医,一天半天他就会来替他医治的。”
依夫人道:
“既是这样,就等你们老二医好以后再谈这门亲事吧。”
石大娘道:
“如果这门亲事订下,依夫人,这对你母女只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依夫人望望低头羞赧而又微愠的女儿,道:
“我们不懂你石大娘的意思。”
石大娘道:
“姓霍的奉命来太湖撒野逞凶,黑龙帮岂是省油灯,我们就在这几日兴兵杀去焦山,顺利的话,替你们夺回飞龙寨基业,即算不能,至少你依夫人已是我石家的亲家母,这辈子住在太湖,再不会受人欺凌,吃香喝辣过你的下半辈子,你又何乐而不为?”
依夫人却连多想一下也没有地道:
“一切等二公子伤愈再谈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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