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国没有退路,此战只有胜利,没有失败!”
南次郎声音铿锵有力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“你放屁。”
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从队列中站了出来,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“帝国接二连三遭遇重创,不应该继续进攻,那是赌博,赌上国运。”
“现在局势对帝国十分不利,能登吕号沉了,虹口机场炸了,松井的两千六百名陆战队被打残。”
“我们的增援部队现在还在海上,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抵达护城。”
“三天,等援兵到了,松井的尸体都凉了。”
“到时候帝国失去户城的据点,只有从海上进攻,无法里应外合,战局将急转直下。”
“跨海远征,帝国即便国力再强,那也扛不住这样的消耗。”
南次郎霍地转过头,怒视着山本:
“那就让联合舰队出动!”
“你们联合舰队是摆设吗?即便在旅顺港外海遭遇重创,你们现在依然是世界上第三强的海军。”
“东北军再厉害,他们有海军吗?”
“联合舰队不是魔法师。”
山本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“海军航空兵的精华损失了大半,现在能调动的机动兵力极其有限。”
“如果再跟东北军进行一次空中决战,帝国的航空队就很可能彻底全军覆没。”
“全军覆没也要打!”
南次郎声音狠厉,“东北军只有空军能对我们造成威胁,如果能用帝国的海军跟对方同归于尽,那东北军就彻底失去了反制手段。”
“就算东北军有坦克,在靠近海边的户城,也不是舰炮的对手。”
“不!绝不可以!航空队是海军的未来,如果航空队彻底覆灭,帝国海军将失去未来三十年。”山本疯狂摇头,拼命拒绝。
“八嘎!”
南次郎装若疯狂,破口大骂。
“如果不歼灭东北军的空军,帝国现在就要失去未来,你想要帝国百年国运,葬送你手里吗?”
山本五十六脸色一会青一会白,咬牙切齿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。
南次郎和山本五十六互不相让地对视着,像两头争夺地盘的猛兽。
陆军主张继续打,海军主张撤,两个军种之间的矛盾,在这一刻暴露无遗。
其他大臣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插话。
就在这时候,外务大臣松冈洋右开口。
“诸君,军事上怎么打,是陆军和海军的事。”
“但我想提醒诸位一件事,有些事情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外交来解决。”
“华夏不怕我们,难道还不怕狮驼岭、白熊吗?我们完全可以借助国联,对华夏进行压制,从而争取支援的时间。”
狮驼岭。
这个地名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,都坐直了身体。
在帝国高层,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:
帝国可以没有满洲,但不能没有狮驼岭。
帝国的钢铁、石油、橡胶、机床,几乎所有的战略物资,都依赖从狮驼岭进口。
帝国每年从狮驼岭进口的物资总值,占到了帝国全部进口额的一半以上。
而狮驼岭在户城有租界,有庞大的商业利益,有数万侨民。
如果户城陷入长期战乱,狮驼岭的商人就会最先跳出来。
松冈继续说道:
“狮驼岭是帝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,我们之间有着亲密的关系。”
“不仅如此,英、法等国在户城,也有巨大的利益,他们的租界,他们的银行,他们的洋行,他们的纱厂。”
“他们绝不可能容忍战火,烧到自己的地盘上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国王身上。
“陛下,臣建议双管齐下。”
“一方面,请英法美出面,向金陵施加外交压力,迫使第19路军停止进攻、退出日租界。”
“华夏人目前还没有跟所有列强,同时翻脸的底气,只要英法美联合施压,金陵那边不可能无动于衷。”
“只要能拖住华夏人的脚步,哪怕只是几天,就足够帝国完成军事部署。”
“另一方面,命令联合舰队全速赶往户城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夺回制空权,为陆军登陆创造滩头阵地。”
国王微微点头,“继续说。”
“外交施压的关键在于租界。”
松冈走到地图前,用手指在户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“英、法、美在户城都有租界,这些租界是他们在华夏大陆上,最重要的商业据点。”
“如果华夏军队武装冲入日租界,而不受任何惩罚,那以后他们还有什么理由,阻止华夏人冲进英租界、法租界、美租界?”
“这不只是帝国的利益问题,这是所有列强在华夏的共同利益问题。”
“所以,只要我们把这个逻辑摆清楚,英法美一定会出手。”
在户城这件事上,英法美的利益跟我们是一致的。”
“租界这个口子不能开,否则谁也跑不掉。”
宫载亲王点头,“松冈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军事和外交并行,这是目前最务实的方案。”
“但问题的关键在于,我们的使节能不能在华夏人攻破司令部之前,把消息递到英法美那边。”
“如果松井撑不住,一切免谈。”
国王转过身,看着地图上户城的位置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降临,御前会议室里点起了灯,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,盖住了户城那个小小的圆点。
“命令。”
他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,下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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