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谷隽咳嗽一声,假装没听见有莘不破的下半句话,对江离说:“你那芦苇很不错,我才到那里,那人已经被你的芦苇缠得半死。”
“对不起,”江离淡淡道,“我的芦苇没有杀伤力。”
桑谷隽奇道:“那怎么……我也没打他啊。”
“别转移话题!”有莘不破扯住了桑谷隽,“你为什么去得那么快!快说!你当时在干什么?”
“不破!别闹了!”羿令符细细地检查那人的身体,“是很厉害,又很奇怪的伤。这些伤来头很大!这个人到现在还不死,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!估计他是受了重伤以后,从上游被流水冲下来的。”
采采点了点头,说:“嗯,我看见他的时候,他好像已经晕过去了。而且这人年纪也大了一点。”
躺在地上那人,年纪当在三十以上,眼尾已有皱纹,鬓边十余丝白发,瘦削清矍,虽然在昏迷当中,但仍有一股脱俗的气质,并不像有莘不破所说的那么猥琐。
有莘不破奇道:“年纪大又有什么问题?”
“那个偷看的坏蛋,应该很年轻才对,也许比我还小点儿。”采采说完,突然意识到什么,顿时满脸通红。有莘不破想说什么,却被雒灵扯了一下。但芈压还是问了出来:“采采姐姐,你怎么知道的?你看见那个人了,是不是?”
采采咬着嘴唇不说话,突然扭头跑掉了。
芈压问羿令符:“羿哥哥,我问错了吗?”
羿令符叹了一口气,说:“有时候对了的话也不应该出口的。”
芈压愣了一会,说:“你们这些老头子的想法真奇怪!”
既然受伤者不是贼人,有穷众人便不强行把他弄醒。苍长老吩咐老不死帮他换下湿漉漉的衣服,又命阿三拿来一条被子。
“长老,他背上有个袋子,里面也不知装了什么,好像会响。”
“别乱动人家的东西!”苍长老叱道,“这人既不是凡俗之辈,上得车来,就算我们的客人,不得乱动人家的东西!”
直到第二日中午,那人才有醒转的迹象,几个首领听到消息再次聚集到铜车“无忧”上。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?”那人喝下老不死喂他的半碗米汤,有些吃力地说。
有莘不破道:“你为什么不睁眼看看?”
“睁眼?”那人苦笑了一声,撑开他的两张眼皮。
“啊!你!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一个瞎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