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住。再往前我放箭了。”
对面的人影猛地停了。然后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:“别、别射!自己人!我们是明军!锦州溃下来的!”
郝铁柱压低声音:“头儿,咋办?”
沈檀没放下弓:“几个人?”
“六个。”
“过来。一个一个走,刀扔在地上。”
暗处的人影犹豫了一下,然后有金属落地的响声,第一个人影举着手从沟底摸上来。
火把的光照到那人脸上时,沈檀看清了——满脸血污,鸳鸯战袄烂得看不出颜色,左耳缺了半边,伤口还在渗血。
那人看见沈檀身上的灰袄子和手里的弓,腿一软差点跪下:“大人!求、求您带上我们!金狗在后面追,离这儿不到三里地了!”
沈檀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郝铁柱。”
“在!”
“撤!不进沟了,咱们往山脊方向跑!快!”
十五个人加上新来的六个,二十一个人,在彻底黑透的夜里,踩着碎石头往北面的山脊狂奔。
身后三里外,火把的光连成了一条线,马蹄声踏碎了夜里的安静。
沈檀跑在队伍中间,弓背在肩上颠得生疼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条火把线正在往这边拉近,速度很快。
周文远在旁边喘着粗气喊:“大人!往哪儿跑?北面是绝路啊!”
沈檀没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