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投影再次动弹,瑞宝早就察觉到了危险。这只聪明的边境牧羊犬一直警惕地蹲在物证台旁边,此时见那惨白光影在半空中停滞,它动作极快地往旁边一扑,张嘴叼住了一块平时用来遮盖精密仪器的防静电遮光布。
瑞宝四蹄蹬地,腰部用力一甩,那块宽大的黑色遮光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,啪的一声,结结实实地盖在了正在投射画面的主显示屏上。
物理光源被遮挡,原本在半空中闪烁的骨环投影就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,眨眼间消散在空气中。
蒙着黑布的屏幕后面,那微弱的电子杂音响了几声,最终归于平静。在彻底失去联系前,那一股带着烂骨头味的残留波动里,隐约传来一声不带感情的叹息:
“门……会等它长大。”
监控室里,警报器尖锐的叫声逐渐停息,只剩下大顺在软垫上用力嚼碎肉干的“吧唧”声和尾巴拍打地板的声响。
“X-00 状态平稳,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专属通道的顺从意向。”方照夜在报告里迅速补上了一笔,但她把遮光布拉开一角后,目光却落在了物证台上的那个蓝底钢盘上。
钢盘依旧干净,但在蓝底的物理边缘,此时却多了一道浅浅的、像是用动物肋骨在上面划出来的白色骨质纹路。
这道纹路紧贴着钢盘的漆面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凉意。它没有破坏钢盘的结构,却像是一个洗不掉的灰质指纹,证明在刚才的碰触中,远处的王庭确实已经在现实中留下了它的痕迹。
陈观海走过去,用带着皮手套的指尖在骨纹上抹了抹,脸色沉重。
“门外的检票,已经按在我们的饭盆边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