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尸首都带不回来……
一股冰冷的、比河水更刺骨的寒意,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辨认了一下方向。这里是城东南的荒地,离预定的几个隐蔽集合点都有一段距离。他必须立刻赶回去,通知其他人变故,重新调整计划。
然而,刚走出几步,他忽然觉得左腿一阵钻心的疼痛。低头一看,棉裤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里面的皮肉翻卷着,正汩汩往外冒血。是刚才钻墙洞时被尖锐的石头划的?还是在河里被冰碴割的?他竟一直没察觉。
失血和寒冷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也阵阵发软。他扯下一截衣襟,胡乱将伤口扎紧,咬着牙,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去。
夜色浓稠如墨,寒风如刀。身后,山海关的方向,隐隐有火光和骚动,但很快又沉寂下去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战,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沈砚之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