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峦壮阔,尽显山河巍峨;另一面绘大江奔涌,浪涛翻涌,浊浪排空,藏尽江海磅礴。
山水相融,意境苍茫,寥寥笔墨却藏吞吐天地之势。
扇面正中,以银钩铁画之笔,镌刻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古字——小山河扇。字迹凌厉古朴,暗藏道韵,绝非凡俗笔墨。
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,扇页侧边隐刻着八句对仗工整的诗文,字字凝练,句句藏法,正是催动这柄秘宝折扇的专属口诀:
纳气藏峰收万壑,凝元启扇镇沧波。
掌承山岳沉千钧,袖引江潮覆九河。
虚境开合吞云雾,真机流转定山河。
心御方寸乾坤尺,意随器物破邪魔。
八句口诀对仗工整、首尾呼应,字字暗藏武道玄机,显然是操控小山河扇的完整法门。
林微尘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面纹路,连日厮杀的阴郁眉宇间,终于绽开一抹极淡的、发自心底的笑意。
绝境逢危,重伤濒死,这场惨烈死战,终究是让他得了一桩天大机缘!
他压下心中的欣喜,继续细致摸索书生的袖囊,片刻后,从中取出一本薄如蝉翼的泛黄小册子。封面上无多余纹饰,仅有四个字笔力通透——天元精神术。
刹那间,他瞬间了然。难怪这小山河扇气韵非凡、暗藏乾坤,绝非寻常兵刃,想来此扇乃是玄门秘宝,催动之时不仅需靠内力真气,更需要极为强横的精神力支撑。而这本天元精神术,便是修炼神魂、壮大精神力的绝佳功法,正是催动小山河扇的配套秘术!
祸兮福所倚,大难不死,必有后缘。风雪绝境,浴血搏命,换来两件逆天机缘,足以弥补他此刻一身重伤、修为尽滞的亏损。
林微尘小心翼翼将折扇与秘术小册子贴身收好,珍重至极,这是他如今绝境翻盘、立足乱世的最大底牌。
他耐着性子,再度仔细翻查书生与一众杀手的尸身,确认再无符箓、秘药、功法等值钱物件后,才转身走向另一具尸体。
那是江城的尸体。作为燕京的金吾卫,三连王的心腹爪牙,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。江城的身家底蕴,绝非这群亡命杀手可比。
林微尘指尖探入江城怀中,一番摸索,指尖顿时触到一叠平整厚实的纸钞。尽数取出铺开,崭新的大炎宝钞,一张张数额十足,细数之下,足足一千两整!
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宝钞,林微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。三连王为了取他性命,当真是舍得下血本!一千两重金,足以雇请顶尖高手、布设天罗地网,只为斩杀他这个落魄少年。
这份“厚爱”,他牢牢记下了。今日之杀,今日之危,他日,他必百倍奉还!
机缘得手,银两在手,可林微尘心中没有半分轻松,反而被浓重的疲惫与危机感彻底裹挟。
伤口持续渗血,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血水浸透,浑身力气透支殆尽,头脑昏沉欲裂,每一寸皮肉都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。
他太弱了,也太累了。
此刻的他,就像狂风骤雨中的残烛,看似侥幸未灭,实则随时会被下一波风浪彻底覆灭。三连王痛失心腹、折损一众杀手,必然震怒不已。用不了多久,更凶狠的搜捕、更致命的杀机,便会席卷这片荒山。此地,早已不宜久留。
遍地尸身暂且搁置。风雪会掩盖气息,暂时不会暴露踪迹。当务之急,是活下去,是稳住伤势,是恢复体力!
林微尘弯腰拾起身旁那柄沾染血污的铁枪,枪身沉重,此刻拎在手中却重若千钧,压得他手臂微微发颤。他不再停留,拖着残破疲惫的身躯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一步一步,艰难朝着记忆中山腰的山神庙挪动而去。
风雪依旧呼啸,打在他的脸上、身上,冰冷刺骨。他步履蹒跚,身形摇摇欲坠,数次险些栽倒在雪地之中,全凭心中的执念与求生欲苦苦支撑。
他要去山神庙避风雪、治伤势、养体力。只有活下来,只有养好伤势,他才能理清当下绝境,摆脱追杀困局,才能手握机缘,踏碎前路荆棘,向所有仇敌,讨回所有血债!
漫漫风雪路,短短数里地,他却走了近乎一个时辰。
待到视野尽头终于出现那座破败山神庙的轮廓时,林微尘眼前阵阵发黑,浑身力气彻底耗尽,靠着最后一丝意志,踉跄着扑入庙门,躲开了门外肆虐的风雪。
破败的庙宇之中,空旷清冷,积满薄尘,却隔绝了狂风暴雪,总算有了一方安稳容身之地。
林微尘撑着墙壁缓缓站稳,目光落在角落残存的破旧火盆,心中稍稍安定。他踉跄移步,蹲下身引燃火盆中残留的木炭,又将随身携带的石炭细细添入其中。
星火摇曳,炭火渐渐旺盛,橘红色的火光缓缓铺开,驱散了庙宇中的阴冷,一缕缕暖意缓缓升腾,包裹住他冻僵的身躯,稍稍缓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火光跳动,映着他苍白狰狞的面容,尽显狼狈与坚韧。
他想起行囊中还存有先前购置的烈酒,当即取了出来。此刻伤势凶险,伤口血肉模糊,恐有淤血邪寒滞留,若不彻底清理,一旦伤口化脓受寒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殒命荒野。没有良药疗伤,便只能以烈酒清创,杀菌驱寒,逼出淤血!
林微尘作为一个现代军人,简单的医疗还是懂得。
他咬紧后槽牙,不顾身躯脱力,抬手一件件褪去身上的破烂衣衫。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火光之下,翻卷的皮肉暗红发黑,混杂着积雪、尘土与凝固的血痂,触目惊心。
他拧开酒坛封口,凛冽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下一瞬,他毫不犹豫,将辛辣刺骨的烈酒,狠狠泼洒在狰狞的伤口之上!
“嗡——”
极致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!如同滚烫的烙铁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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