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8章:你自己开的方子(第2/13页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ot;那你还不走。"
    "我柴还没卖完。"卖柴老汉把扁担往怀里收了收,"再说了,周大人又不买柴。他总得从巷口经过,他不看我这种——"
    "他看谁都一样。"端粥的男人站起来,把破碗片攥在手里,"前阵子我挑水扁担高了半寸,他扫过来一眼。回家我媳妇问我怎么了,我说不出来。"
    卖柴老汉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,在肩上压了三息。"今天柴不卖了。"挑起两捆柴,往巷子另一头走了。走得比平时快。
    整条东街都知道周慎言的眼神,至于他长什么样,没人说得清。周慎言的眼神是一把铡刀:一个眼神扫过来,你的罪名已经写好了。卖菜的见了他绕道,挑水的见了他把扁担往下压三寸,因为扁担高了他会嫌。六年下来,整个青石县学会了一件事:他在的地方别喘气。
    "还有。"赵德安把条凳搬回门里。"他三年没找过大夫。县里每个大夫的药方他都看过,每个大夫的脉案他都翻过。他不信任何人。"
    林逸把第七包药推进药柜。药柜抽屉回槽的声音很轻。"他为什么信你?"
    赵德安站在门槛上,半张脸在阳光里,半张脸在药柜的阴影底下。
    "因为我昨天把他堵在县衙后堂。我让他看我的脸色,看我的眼睛。他盯着我的眼白审了三遍。从左边到右边,又从右边挪回左边。审完以后把手里的折扇往案上一丢。一个字没说。"
    "然后他说了什么。"
    "他说,赵德安,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蛊。"
    整条街的人是被那个卖菜的小孩惊动的。
    小孩没名字,平时在巷口帮人看驴。他正蹲在墙根底下啃一块硬馍,忽然抬起头,手里的馍碎了一地。
    "周—周—"
    轿子没来,差役没来,鸣锣开道的全没来。
    周慎言站在巷口。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,洗得太多,袖口发白,领口的褶子叠了三层。他不穿官服的时候,瘦,肩窄,腰板却挺得笔直,一个老童生的架势。鬓角白了一大半,眉毛还是黑的,两道黑杠压在一对没有光的眼珠子上。他手里攥着一把折扇,扇骨是竹子的,扇面空白,一个字没题。
    身后没有人,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,整条东街的动静被人从中间掐断了。
    王婶手里的蒸笼停在半空,蒸汽把她半张脸罩没了。卖豆腐的老头扁担从肩上卸下来,一下砸在脚背上,疼得他把牙咬紧了没敢出声。挑水的小伙子把水桶放在地上,桶里晃出来的水把鞋浸湿了半只,他也没往下看。连东街巷口那只老黄狗都不叫了,趴下来,下巴搭在前爪上,尾巴卷起来夹在两条后腿中间。
    安静顺着巷子往里灌,从巷头灌到巷尾,经过的每一家铺子都灭了声音。
    王婶的蒸笼还停在半空,嘴唇几乎不动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"那是周——"话没说完,卖豆腐老头一脚踩在她脚背上。
    "别念名字。"卖豆腐的老头蹲在地上揉脚背,疼得龇牙咧嘴,"念了人就过来了。"
    挑水的小伙子盯着地上越扩越大的水渍,不敢抬下巴。"他来这儿干什么。他又不买包子。"
    "不买包子,不买豆腐,不挑水。"王婶的蒸笼终于在板车上稳住了,一点声响都没出,"那他来找谁。"
    三个人齐刷刷把脸转向回春堂门口,又齐刷刷转回来。拜菩萨的那种整齐。
    "不可能。"
    "我想也不可能。"
    "可这条街上除了新来那个,还有谁值得周大人亲自走一趟。"
    没人回答。巷口那只老黄狗把下巴埋回前爪里,尾巴还是夹着的。
    赵德安看着这一幕,喉结滚了一下。八年。他当了八年县丞,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条街上的人怕另一个人比他还厉害。
    "好。不是我垫底了。"
    赵德安从门里站起来。"来了。"
    周慎言走到回春堂门口,站住。从门匾上一一扫过:匾上的裂缝、苏婉脸上没有表情的表情、诊桌上那只豁口碗沿的茶渍。最后停在林逸身上。他审了多久?没人敢计时。那个看驴的小孩把头埋进膝盖里,不敢看门匾上的裂缝。
    "赵德安。你昨天说的那粒药,拿出来。"
    赵德安从条凳上站起来。"治你的人又不是我。"
    周慎言死死盯着赵德安。门口看热闹的人开始数自己的呼吸。数到第十口的时候,周慎言还在盯。
    但赵德安没躲。他用不再有红血丝的眼睛对着周慎言,两只手插在袖子里,纹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