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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惹那个野郎中,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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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:你惹了不该惹的人(第1/8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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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四瘸着腿在通风道口等了半宿。
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,两个矿工把刘大柱从矿上抬了回来。左小臂断了,肋骨裂了两根,脸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缝。抬人的矿工说,董大手下砸到第三下停了手。董大来了。他扫了一眼刘大柱,说了句"拖出去"。转身走了,没往上报。
    刘大柱躺在门板上,睁着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,第一句话是:"林大夫。账本你带出来了没有。"
    林逸把怀里的册子掏出来。封面上"炮制方"三个字沾了血,干成了暗褐色。
    "带出来了。"
    刘大柱闭上眼,肿着的脸皮底下挤出一丝笑。
    "那就值。"
    ---
    钱万金把茶盏砸在桌上,茶水溅到董大脸上——董大没敢擦。
    "他看见了多少?"
    "账本。至少看见了账本。炮制间的位置,永泰茶庄的名字……"
    "够了。"钱万金站起来。窗外是青石县最热闹的东街。他名下的药材铺占了半条街。另外半条街最大的那间茶庄,柜面上挂着金匾,地契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。"一个野郎中。连药柜都凑不齐的野郎中。你跟我说他进了我的矿,翻了我的账本,还活着出来了?"
    董大垂着眼看地面。
    窗外夕阳把钱万金半张脸照得蜡黄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茶盏磕在桌面上的那种轻。
    "明天。我不想看见回春堂还开着门。"
    "那个女的一起……"
    "不。"钱万金抬手,"不要碰那个女的。府城来的,底细没查清。动了女人麻烦比砸十间药铺都大。只砸铺子。"
    "砸到什么程度?"
    "门匾。"钱万金把桌上溅的茶水用袖口抹掉,"把门匾给我劈了,药材全掀了。诊桌四条腿,留一条。让他知道。在青石县行医,有药有针没用,得有人让他开。没人让他开,他就是一个蹲在路边卖草药的。"
    董大应了一声。走到门口,停住。
    "还有件事。老孙不在矿上,昨天下午就不见人了。有人说看见他在回春堂。"
    "老孙?"钱万金转过头,"三号矿那个采了五年的老孙?"
    "对。"
    钱万金把茶盏翻过来,杯底朝天扣在桌上。永泰茶庄的青瓷盏,梅花暗纹印在杯底,烛光透过去泛出一层浅青。
    "明天砸完回春堂,后天把老孙请回来,不要动他。他咳了一年多没死,知道的事太多。"
    董大掌心按在门框上。
    "永泰茶庄的茶你还在喝?"
    钱万金瞥了他一眼。"府城的贵人也一样喝了三年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"
    董大转身走了。
    第二天清晨。林逸拉开回春堂的门。
    门匾被劈成两半,一截挂在门框上,晃了两晃,啪一声掉在他脚边。木屑溅到裤腿上。
    屋里药材柜被掀翻。当归、黄芪、甘草散了一地。踩碎的药渣和泥土混在一起,红褐的当归碎末从土里戳出一截。诊桌四条腿断了三条,药碾子被锤子砸凹了一块。捣药杵断成两截,药戥子踩扁了,秤杆上嵌着半个鞋印。
    装蓝色药片的那只备用瓷瓶碎了,碎在药柜底层的角落里。瓶底的碎瓷片上沾了一层极薄的蓝色粉末。两粒完整的药片不见了,只剩粉末粘在碎瓷片上,蓝得刺眼。
    林逸在碎瓷片前面蹲下来,拈起一点蓝色粉末。粉末黏在指腹上,怎么搓都搓不掉。
    苏婉从后院出来,她在灶房熬了一夜的妇科方剂,袖口上还有药渍。她站在门框里看着满地的药材,蹲下来,开始在碎瓷片里翻东西。
    林逸站着打量了片刻,也蹲下来,开始捡地上的药材。
    他捡了半簸箕。当归须和甘草片混在一起,白芍碎成了指甲盖大的渣。十几味药材的碎片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。簸箕歪在脚边,药材冒尖。
    苏婉还在墙角翻。她从三块碎瓷片底下扒出一小截捣药杵的木头,丢开,又扒。最后从墙角翻出一个缺了口的瓷瓶。
    "还有半瓶。"她把瓷瓶递给林逸。止血散,昨天刚装的。
    碎药材落在簸箕里沙沙地响。捡了约莫两炷香。簸箕满了。
    林逸把簸箕端起来。
    "他砸了我的桌子。"
    苏婉抬头。
    "说明他怕了。怕到不敢当面找我,只敢砸一间空屋子。"
    苏婉的目光钉在他脸上。"你确定是钱万金?&qu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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