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掉进三号竖井,捞上来的时候脖子断了。矿上说是他自己摔的。他腿脚不利索是全矿都知道的事。"
林逸等了两息。赵四的瘸腿在地上蹭了半圈,也没开口。
"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?"
"我知道他不会是摔死的。"赵四的声音压得很低,"一个在矿上走了三十年的老管事,闭着眼都能摸清每条巷子的位置。他会掉进竖井?我不信。"
苏婉把银针一根根收进针囊,从粗到细。这次顺序对了。
"那之前有谁不想让他说四号矿道的事?"
赵四摇头。
"不知道。但老管事死之前,矿上新来了一个人。管事的,叫董大,钱万金的小舅子。"
林逸把董大这个名字记在草纸上。钱万金、董大、矿上药酒、四号矿道。一条线越来越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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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下来,回春堂的门板重新关上。老孙躺在床板上,咳得比下午更厉害。每咳一下,胸口整个往上拱。肺底有东西往外顶。苏婉煮了一碗甘草水,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。他每喝一口,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能看到喉头那块皮肤绷紧又松开。喝到第三口,咳了一阵。平下去了。
林逸把瓷瓶从怀里掏出来。缺角的瓷瓶,瓶底躺着六粒半蓝色药片。三粒深蓝,三粒浅蓝带金线。半粒是切剩的。浅蓝的是系统奖励的体验装,边缘那一圈金线在暗处自己泛着极细的光:和药片本身的深蓝互相衬着。深蓝的是他自己生成的,颜色沉,墨一样化不开。
他取出一粒深蓝的药片,切成两半,一半塞回瓶里,一半在水碗里碾碎,蓝色的粉末浮在水面上,不沉,一层极薄的蓝冰浮着。碾碎的药片颜色比完整时更浅,粉蓝偏白。
"喝了。"
老孙接过碗,手抖。水从碗沿洒出来几滴。苏婉帮他托住碗底。他一口灌下去,喉头动了一下。这次很慢。
半盏茶后,老孙的咳停了,说停就停,一刀截断了绳子。
肺血管扩张了,咳就停了。肺里的汞还在。
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。没办法,这个破系统只给他生成伟哥。
"还咳吗?"
老孙摸了摸胸口,又深吸一口气。脸涨红了一瞬,吐出来,吐得很长。
"不咳了。"
【认可值+3。来源:老孙的认可。】
窗外月已中天。
"走。"
刘大柱站起来。
"现在?"
"现在。"
苏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。小布袋,口子用草绳扎的,她按进林逸手里。
"里面是什么?"
"银针。七根,七处穴位。万一下面出事,自己扎。"她把布袋按进他怀里,"排的顺序是按经络走的,我一根一根试过。只到这个程度了。"
林逸低头看布袋。七根银针透过灰布硌着他的掌心。细的、粗的、长的、短的、按顺序排的。针尖朝同一方向,他隔着一层布也能摸出来每根针的粗细弧度。
"你还教我这个?"
"你死了我这妇科圣手没配套的男科系统:光接生不治病,功德值攒到猴年马月。"
"你这是在担心我?"
苏婉把视线移到药柜上。
"我在担心我的功德值。"
她把水碗放在桌上,碗底剩了一层蓝色粉末。粉末沉下去了,不再浮着。铺成一层极薄的蓝沙。
赵四没跟他们下去。他留在后山放风,瘸着腿,蹲在一丛灌木后面。林逸回头,冲他努了努下巴。他冲矿道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"走,这儿有我。"
刘大柱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,林逸跟在他身后。矿道口的木支架已经朽了,木头裂成一条一条的纹路,风从矿道深处灌出来,带着一股味道。煤灰的焦味底下压着一层微甜的锈气。
两人沿着矿道往里走,脚下的路越来越窄。刘大柱的肩膀不时擦到两边的岩壁,碎石从壁上扑簌扑簌往下掉。
"还有多远?"
"快了。"
矿道拐了一个弯,四号矿道的入口就在前面,洞口被架了三根木头,新木,切口平整,木匠的手艺。矿工自己架的木头砍口都是毛的。
刘大柱举起火折子往里照。
巷子比三号矿道宽,地上铺了碎石,踩上去脚底打滑。空气里那层微甜的锈味更浓了。林逸吸了一口,胸口发闷。
他把火折子举高。
岩壁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淡绿色的荧光。青苔的颜色。但青苔长不出这种光。光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,某种粉末被碾碎了嵌在岩石的断层里。
系统面板弹出来:三道提示同时浮现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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