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,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做。
“好啊,我有点饿了。”
很多医学科普说不能总让病人喝粥,没营养不说,还摄入大量高Gi,及时补充蛋白质才有利于恢复。
但以安珏生病时的胃口,一想到肉蛋奶,不吐就不错了。
还好家政熬的是紫菜粥,肉沫打得细腻,能尝出咸鲜,却一点也不油。
一碗喂完,袭野脸色稍霁:“这点东西不压胃,再吃些别的?”
安珏却只记得:“冰箱里还有杧果。”
“那个性寒,不行。”
“我没想吃,是让你快点吃呀。”
“……等你好了,我们一起。不是还想做杧果塔吗?”
安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忽而拉住他:“袭野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谢,但就让我再说一次。有你在真好,比很好还要好。”她停了停,又补充,“不单只是这个时候。”
袭野倾身下来,下巴蹭到她的脸:“是我要谢谢你。”
他两天没刮胡子,青茬扎到她,缩了下脖子,细声问:“谢我什么?”
“在这个时候给我机会。”
“那你可要好好把握呀。”
他总算笑了。
她忍不住推了他:“快刮胡子啦,扎得好疼。”
“就去。”
“你头发是不是也要剪了?”
“嗯。等你好起来就剪。”
“等我好起来,我们还要去北京。”
“不急,你先好起来。”他低头吻她的眼睛,“以后我们再去看极光,看冰川和火山,我想在海滩给你拍照,慢慢走,慢慢看。”
明知不可能的事,可看着他无比真挚的神情,安珏藏在心底的那些话,就是说不出口。
她眼眸微颤,经过体温加热愈发含情脉脉:“好啊。”
而去北京之前,安珏还有亟待处理的事。
说好要陪倪稚京去做核磁共振的。
周二一大早,她垂死病中惊坐起,惊动了坐在懒人沙发上的袭野。
他摘下眼镜,笔记本电脑也合上丢在地毯,坐久了尾椎发麻,尤其对于他们这些有健身习惯的人来讲。单手撑地站起身,几步走到床边:“怎么起来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在找什么?”
安珏情急之中只听到最后一个问题:“我手机呢?”
袭野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过手机,递给她。
“我记得手机放在床头柜的?”
“你睡觉的时候有电话打过来,我帮你接了,顺手搁在那。”
“帮我接电话……是稚京打来的吗?”
“嗯,我说你病了,这两天没法出门。她说那就好,让你好好躺着。”
安珏无语:“什么叫那就好……我今天要陪她去医院,她一个人,万一跑了呢?”
袭野也听无语了:“有人陪她去,不用担心。”
安珏还是不放心,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。倪稚京却掐掉了。也不知是不是病区不让通话。
她仍是掀开被子,准备下床。
袭野皱眉,语气不觉有点强硬了:“都说了不用担心。”
她摇头:“不是,是还有件事。奶奶今天要去挂水,哎,我怎么忘这忘那呢。”
“你生病了。”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,卷平袖管拿起外套,“你别动,我去。”
奶奶定期要去诊所通血管,很常规的复诊,确实不至于全体出动。
安珏想了想,乖觉地躺下:“小东巷外面那家街道医院就可以了,医生认识奶奶。”
袭野替她拉上被子:“知道了。那你答应我好好休息,别再乱动。”
他动作很快,外套穿好又系领带。
手法比她盘头发还熟练,抬头抽紧的那一下特别性感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想这些。她收回视线:“我会的,你也不要生气。”
他回想自己刚才语气,轻叹:“我有这么容易生气吗?”
超级容易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得更紧:“好啦,是我爱生气。我要睡回笼觉了,你可别吵我。”
隐约听见他笑了声,悄自关门出去。
安珏这个回笼觉睡得不安稳。
梦里倪稚京的检查结果不好,很不好,病房内外进进出出,姜雪哭得瘫在她身上。
惊醒后一身冷汗,她很强烈的冲动,梦到了谁醒过来就要找谁讲话,何况本来就要联络。
从床头柜摸到手机,一解锁就看到倪稚京的消息:前头不方便接电话。托你男人的福,我一出门直接被押上车拉到嘉海了。医大附属二院,多对一极致贵宾待遇,嗯。结果可喜可贺,问题小小,就是要吃两个月的药。
像是怕安珏不信,她连化验单的照片都发过来了。
安珏长舒一口气:对不起啊,我真想陪你去的。
过了十分钟,倪稚京才回复:哼,油嘴滑舌的女人,我真是信了你的邪。我没事了,你却病了,哼。
安珏秒回:求你了,再信我一回吧。
倪稚京发了张截图过来:请我看音乐剧,周末潭州大剧院有法红黑,我要坐前两排。再放我鸽子试试。
安珏忍俊不禁:我这就去定。
切掉聊天窗口,打开网页检索票务讯息。
袭野刚好回来,把外套挂在衣架,换上了家居服,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她。
她的手指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,抬起脸,笑了下:“奶奶还好吗?”
他应了:“都好。”
“辛苦你啦。”
“你怎么就醒了?”
回笼觉睡了快三个小时怎么叫就?她抿抿嘴巴,忽然想到清晨醒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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