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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高三,这次不想错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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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志愿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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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我教了二十三年物理。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,物理这门课是可以改变命运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上课铃的声音——高二年级还没放假,他大概是在课间打的这个电话。他说:“我下节有课。你好好填志愿。填完了跟我说一声。”然后挂了。
    秦秀兰没有打电话。她不是会打电话的人。但当天傍晚,林远在班级群里看到一条消息,是陈浩发的——“秦老师今天在课上提到林远了。说去年九月他作文还写不完整,今年高考语文考了132分。她说‘你们有些人可能觉得132分不算最高,但我教了他三年,我知道他从哪里走过来的。’”陈浩在这条消息后面加了一句话:“我没告诉她,但我把她这段话截图存了。”
    林远看着这条消息,停了很久。他想起秦秀兰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拟人和比喻最容易混淆的边界,是看有没有赋予事物人的情感。”现在他知道了,她赋予了他一种东西,不是拟人,不是比喻。是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的看见。
    晚上六点,查分系统正式开放。
    林远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。电脑屏幕亮着,查分页面的网址已经输入了地址栏。母亲站在他房间门口,手里还拿着围裙。父亲站在母亲后面,手里攥着遥控器——他刚才在看电视,听到林远说查分时间到了,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遥控器忘了放下。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,谁也不说话。
    林远把准考证号输入查询框,点击查询。页面加载了好几秒。这几秒比整个高三都长。
    页面跳转了。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数字——语文132,数学148,英语149,理科综合287。总分716。
    716分。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,久到母亲终于忍不住走进来,站在他身后,看着屏幕上的数字。她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把围裙从手里放下来,慢慢叠好,然后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睛。
    父亲站在门口,一直没进来。他攥着遥控器的手慢慢放下来,把遥控器放在旁边的柜子上。然后他说了一个字——“好。”然后他转身去了阳台。林远从窗户的倒影里看到他站在阳台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。他抽烟的时候肩膀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冷——六月的涪城不冷。是因为一个人在车间里站了二十多年机床,把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未来都给了儿子,然后发现,儿子给的答案比他想象过的所有未来都要好。
    理综287分。单科拔尖的附加政策在投档时自动生效,投档位次比原始排名再往前推了两个身位。全省第七名。
    手机响了。苏晚晴。
    “你查了?”她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没有那种惯常的平稳,像是刚跑完一个很短但很急的冲刺。
    “查了。716分,全省第七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。然后她说:“718分,全省第四。”
    林远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然后他笑了。苏晚晴听到他笑,也笑了一声。她全省第四,他全省第七。两个人都在全省前十。都能去京城。都要去京城。
    “九月见。京城。”
    “九月见。”
    挂了电话,林远把手机放在桌上。窗户开着,六月的晚风吹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味。墙上的思维导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便利贴的边缘卷了起来。母亲还站在他身后,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。她没有说话,但她的手比任何时候都有力。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林小鹿打来电话。她查了分——总分568分,比去年省城师大的录取线高出将近三十分。她在电话那头哭着跟林远说“我能上省城的师范大学了”,然后又哭着说“你别告诉别人我哭了”。林远说“好”,她说“你保证”。他说“我保证”,她才吸着鼻子笑了。她爸妈在电话那头抢着说了一句什么,被她推开了,但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。
    赵凯的短信跟他的语速一样密集:“我考了552!物理118分!118!比及格线高了快三十分!我之前跟你说我物理能及格你信不信!现在你信了吧!我爸说晚上请客吃火锅,你一起来!”林远回了一条——好啊,几点。赵凯秒回:六点半!老地方!你要来啊!一定要来!
    孙磊的短信很安静:“考了562。应该能上省城的理工大学了。谢谢你帮我的化学和生物。尤其是生物遗传系谱图。那道题我今天看答案,做对了。”林远回:“你自己学的。我只是给了你方法。”孙磊的回复隔了几分钟才来,只有一行字:“方法是最重要的。谢谢。”
    周国良的电话是晚上打来的。他没有发短信,直接打了电话。他的声音和培优班上课时没有任何区别,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,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“林远,我看了你的成绩”。他叫的不是“你”,是“林远”。周国良从来不叫学生的全名——他说全名太正式,像是在念花名册。但他今天叫了。
    “你的数学148分。扣的两分在压轴题最后一问的归纳法表述——边界条件又漏了一个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不影响大局。你的理综287分,全省单科前十。附加政策加在投档排名上。你报京城那两所,稳。”
    林远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周国良也没有说话。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周国良说了一句:“你在培优班的时候,我让你上讲台做题。你每次都不主动举手,但点你上去,从来没做错过。我问过苏晚晴——她说你每次上黑板之前已经把答案在草稿纸上验算过两遍。一个人能沉得住气到这个程度,不是天赋。是心性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“这个心性,到大学也别丢了。”
    然后他挂了。没有寒暄,没有告别。但他说了他在培优班从来没当面说过的话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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