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步法的动能通过腰腹传导到手臂,手臂的发力又通过手腕的旋转传递到剑尖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迟滞。
破晓的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直线,刺向楚枭手中的测试棒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楚思涵收剑,后退。楚枭低头看着测试棒——剑尖刺中的位置,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毫米的凹坑。凹坑虽小,但深度接近半毫米。
楚枭没有急着评价,而是先看了一眼楚思涵的站姿。虚影步的落点精准,右脚尖正对测试棒,身体重心稳定,没有多余晃动。
“这一剑不错。”楚枭用手指摸了摸凹坑,“步法和剑法配合得很顺。虚影步的动能用上了,开膛手的发力也用上了。你在难民星上练的那些东西,开始在破晓上生根了。”
楚思涵没有说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不过——”楚枭话锋一转,“透劲还不够纯粹。你看这个凹坑,边缘是圆的,说明你的力量在击中目标后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。真正的透劲,应该是针状的——刺进去,力量往前送,不往两边散。”
楚思涵点头。他明白楚枭的意思。针状的穿透可以刺穿目标,锥状的扩散会被目标的表面硬度挡住。
“再来。”
他重新握剑,调整呼吸,将意志集中在剑尖那一个点上。
不是“刺出去”,而是“送过去”。楚枭教他瞬发凝空柝时说过,不要“用力”,要“展开”。同样的道理用在剑上——不要用力刺,要把力量“送”到剑尖。
第二次刺击。虚影步配合开膛手,步法比第一次更流畅,剑尖在空气中几乎没有留下残影。
“叮——”
楚枭看着测试棒。凹坑比第一次小了一圈,但深度增加了。
“有进步。”楚枭把测试棒扔给楚思涵,“你自己感觉。”
楚思涵接过测试棒,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凹坑。确实不一样。第一次的凹坑像被一个小球砸出来的,第二次的凹坑像被一根针扎出来的——边缘更锐利,深度更大。
“继续。直到你能在同一个点上连续刺三次。”
楚思涵握紧破晓,抬起测试棒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
连续刺了十几剑,测试棒上出现了一串凹坑,大小不一、深度不同。他的发力时好时坏,有时能刺出很深的针状凹坑,有时又回到浅而散的锥状凹坑。但每一次,他都在调整——调整步幅的大小、调整出剑的角度、调整力量传导的节奏。
“不稳定。”楚枭的评价很直接,“但正常。你在砥锋试炼中只用过几次透劲,那是生死关头的本能触发,不是你主动控制的结果。现在你要把这个‘本能’变成‘技能’,需要大量的练习。没有捷径。”
楚思涵放下破晓和测试棒。
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。连续刺击让他的前臂肌肉有些酸胀,但比刚练凝空柝时好多了——至少不会抖得握不住剑。虚影步和开膛手的配合,他在难民星上练了无数遍,但那是空手。现在加上破晓,需要重新磨合。不过底子在那里,磨合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。
“虚化。”楚枭忽然说,“你今天还没练吧?”
楚思涵摇头。他上午去取破晓,下午在商盟耽误了一些时间,还没有开始虚化训练。
“那就现在。凝空柝热身后,尝试全身虚化。记住——必须全身,不能有任何部位遗漏。意志投射要均匀覆盖全身,从头到脚。”
楚思涵走到训练场中央,抬起右手,掌心朝外。
球形空间展开。直径七十一厘米。经过暗星之行后的持续练习,他在标准重力下已经能稳定维持二十一秒。
维持了十秒,他放松意志,让凝空柝消散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虚化。
不是“让身体消失”,而是“让空间绕过身体”。他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站在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海洋中——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空间粒子。他的意志不是去命令它们,而是去“邀请”它们绕过自己的身体。
身体的每一个部位,同时虚化。
不能有任何一处遗漏。
楚思涵的意志从头开始,缓缓向下扫过——头部、颈部、躯干、双手、双腿、双脚。他在心中默念:全部。
然后,他“松开”了对身体的感知。
不是失去意识,而是将意识从“身体内部”转移到“身体外部”。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双眼睛,从外面看着自己的身体。那个站在训练场中央的少年,正在变得透明。
不是手指,不是手臂,而是整个身体。
从头到脚。
楚思涵的身体变得透明了一瞬。
那透明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,然后他就“掉”了出来。身体重新实体化,皮肤从透明恢复为正常的肤色。
楚思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睁开眼睛,低头看自己的身体——手还在,脚还在,完好无损。
“零点三秒。”楚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满意,“第一次全身虚化,零点三秒。你爸第一次是零点二秒。你比他强。”
楚思涵没有说话。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——整个身体变得透明,世界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态。不再是“看”到光线,而是“感知”到空间粒子的分布。他能感觉到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、每一面墙、每一盏灯,不是通过视觉,而是通过空间粒子的排列。
那种感觉只持续了零点三秒,但深刻得像刻进了骨头里。
“休息一下,再来。”楚枭说,“虚化的持续时间取决于你对空间粒子的感知深度。你今天第一次做到了全身虚化,说明你的感知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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