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说。
“大哥你?”郗令娴惊讶地睁大眼睛,“你居然会准备这些东西?”
郗叡没回答,拿起一颗栗子剥了起来。
剥出一颗完整的,顺手递给许昭兰。
郗令娴在旁边看着,转头看身边的王珏,发现他正在认真地剥栗子。
他剥栗子比郗叡熟练得多,几下就剥出一颗圆滚滚的、完整的栗子肉,放在干净的帕子上,又去剥第二颗。
一口气剥了六七颗,他把帕子包好,递到郗令娴面前。
郗令娴低头拿起一颗塞进嘴里。
“好吃吗?”王珏问。
“嗯。”郗令娴点头,又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。
酒过三巡,栗子剥完了,桂花糕也吃得差不多了,四个人坐在毡毯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“嫂子,我听大哥说你的剑法很好?”
“嗯,从小学的,比不上厉害的将军,但一般小毛贼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好厉害。”
“我听你大哥说你会用软剑,这也很难得啊,女子习武总要吃不少苦,你能有有所成就很好。”
郗叡面无表情:“你们俩这个有来有回的吹捧很好玩吗?”
“你不会说话就闭嘴!”许昭兰瞪他。
“嫂子,当初我大哥追你是不是也费了不少苦心?”
“那是真没有,他直接追到我家就要下聘,一点多余的苦都不肯吃。”
郗叡不服:“我怎么没有吃,你在广陵的时候说走就走,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多难受吗?我受的都是些心理折磨啊。”
郗令娴幸灾乐祸笑个不停。
郗叡恼羞成怒:“笑什么笑?”
许昭兰没好气睨他:“你凶妹妹干什么?有你这样做哥哥的?”
郗叡:“……”
王珏拥着郗令娴,埋头在她肩侧,遮住嘴角的弧度。
日头渐渐偏西,毡毯上摆着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,黄酒也喝了两壶。
“下次还来。”许昭兰靠在郗叡肩上,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好。”郗叡说。
“大哥,你们在建康多住几日吧,”郗令娴挽留道。
“住三日,”郗叡说,“后日走。”
郗令娴靠在王珏肩上,手里把玩着一片捡来的枫叶;
许昭兰靠着郗叡,半闭着眼睛,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。
两个男人安静地坐着,各自守着各自的人。
风吹过山林,枫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他们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。
回程的时候,钟山的暮色里,四匹马、四个人。
踏着满地的落叶,慢慢地往城里的方向走。
秋风很轻,晚霞很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