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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不肯嫁春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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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我没有不能生育子嗣。……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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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深露重, 刺史府月桥花苑,身着玄色及地斗篷的男人,笼着身上外披, 步履匆忙地入了厢房。
    室内银灯葳蕤, 誉王荀琏拨了拨灯芯, 亮光轻闪了一下, 旋即更亮了。
    身披斗篷的男人, 犹如一缕幽魂, 潜行来到荀琏身后, 荀琏不察, 等反应过来时, 被骇了一跳:“先生?”
    他失声惊呼:“你怎到此?”
    那人摘下斗篷兜帽, 露出帽檐下鹤发苍颜的面容, 虽然满头华发, 但他的年纪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, 眼光清冷, 面色如霜。
    从他的额头右角一直到左侧颞颌骨, 有一条长约五寸刀疤, 疤痕横贯山根, 破口极深,虽然痊愈, 但他的面容已经崩坏,伤口再也无法长满。
    誉王荀琏称呼此人为“先生”, 尊其为师长。
    此人是母后崔氏介绍来到他的身边的谋士, 据言其名萧觉,母后一定要让他拜师,荀琏起初不愿, 但拗不过母亲,只好低头磕了几个响头。
    萧觉摸着他颅顶,对他说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你既拜我为师,我当尽心辅佐于你,成就大业。”
    荀琏很奇怪,天下初定,四海靖平,太子储君之位牢不可破,萧觉说的“大业”是什么?
    他以为只是自己多疑,因为他万不敢想自己能虎口夺食,从大哥手里抢夺皇位,但事实上萧觉说的“大业”就是江山。
    最初那时候,荀琏当场跳起来质问他:“你疯了?那是大哥的皇位!”
    萧觉道:“是荀家的皇位。”
    荀琏又道:“可荀家的天下都是大哥打下来的!”
    萧觉哂然:“为将者,未必可以为君,打天下的是他,坐江山的就未必是。三殿下应当高瞻远瞩,图谋远志。”
    荀琏便沉默了。
    他之所以不反驳,是因为这是母后的期望。
    母后不甘郁郁久居人下,一辈子输给荀野和他娘,一定要争一争。
    二哥显然是挣不来这口气了,她只能指望自己的小儿子。
    荀琏还是觉得太过荒唐,看着深夜前来的萧觉,他眯眼质问:“我何时说过让你来了?本王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?”
    萧觉嗤笑,对他的问题不予回应,反倒向荀琏下达指令:“孙愈不可留。殿下理应快刀将其处死。”
    荀琏不懂他的意思:“为何?”
    萧觉回道:“渤州是公孙霍的营地,徐昌是前任渤州刺史,而孙愈是他的门生。他知道得太多了,公孙霍的遗案要尽快了结,不能留下一个活口。”
    荀琏更是不明白:“可这与母后,与本王,有什么关系?”
    萧觉眉眼阴鸷:“前朝献媚公孙霍的世家、官宦子弟,为求自保,如今只能依附皇后,你应当知晓,如果你母后要借势,就必须将此案尽快了结。”
    要保证战火不会蔓延到世家权贵的身上,动摇他们的根本利益。
    荀琏大惊失色:“母后竟然与这些人同流合污?”
    萧觉的脸色更加阴暗沉晦。
    荀琏这时还保留了一分理智,他往外走:“我要回长安。母后一定会引火烧身!”
    那些人,不过谄谀之徒,是看风倒的墙头草,根本不足信任,今日他们为了利益可以倒向皇后,明日就有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皇后。
    母后怎会糊涂至此,为了这些本来就不干净的人撑伞?
    荀琏蓦地感到身后一凉,阴恻恻的声音如魔音贯耳:“你知道你母后为何一定要举荐你来处置渤州贪墨案吗?”
    他的步伐倏地停下了。荀琏被萧觉轻易一点拨,倏然就明白了过来,在处理这个案子上,母后谁也信不过,唯信得过自己的儿子,她让萧觉跟从,就是为了左右他,彻底清除隐患,致使死无对证。
    孙愈对母后而言留不得。
    “但我就是不懂,”荀琏的声线变得激昂,提高了音量,“母后为何执意要争过大哥,不做皇帝,我也是超品亲王,她将来也会是太后!”
    明明都已拥有这些,为何还不能满足?
    这是荀琏最不能理解的所在。
    萧觉笑他天真,拎出一个问题:“如若,你不是姓荀呢?”
    荀琏目光霍然震惊僵直。
    杭锦书抱着瘦瘦小小的女孩儿,为她洗干净头发,等到发丝自然晾干,为她梳了一个漂亮的鬏鬏发髻,顺便用自己的一串珠子给小女孩做了头绳。
    头绳上镶嵌有精美的火珊瑚,鲜红明艳,小女孩没见过精致漂亮的发饰,她对着杭锦书塞过来的小圆镜左看右看,好奇地睁大了葡萄般的明眸。
    “好看么?”
    小女孩奶声奶气:“好看,姐姐更好看。”
    杭锦书莞尔一笑,抚摸她毛茸茸的鬏鬏。
    荀野在一旁弯腰给孩子们分发食物和用品,偶然一眼荡在杭锦书的身上。
    便情不自禁看直了眼。
    锦书如果有一个女儿,会是一个多好的母亲?
    荀野不敢想。
    他既不敢想一个温柔的母亲是什么样,也不敢想杭锦书有天会成为母亲。
    从杂院里出来,彼此都已经灰头土脸,杭锦书的笑靥一直持续到看到荀野脸上的郭灰时,她问他:“帕子呢?”
    荀野道:“这条帕子太好了,还绣着梨花,不能弄太脏。”
    他知道她喜欢梨花,那是她心底的圣洁之物,如花如人。
    杭锦书没有计较:“帕子而已,脏便脏了,长安女眷总是随身携带很多帕子,没了又会换。”
    荀野认真地道:“我已经得了你三条帕子了,再多要不好意思。”
    杭锦书讶然:“你别多想,我只是见你好像总是有窘迫的时候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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