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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不肯嫁春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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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心尖急急地一颤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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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脑门上去!”
    离开饺饵摊的时候,杭锦书的心情更沉重了。
    老百姓比朝廷更磨刀霍霍,巴不得对贪官污吏杀之而快,可她的舅舅……
    “荀野。”
    她身上暖和一些了,可心却是一片冰凉,冻得瑟瑟。
    只好停下脚步问他:“如果,如果舅父做实了贪赃,为公孙霍敛财,会如何?”
    荀野也停下了,他垂眸下来,坚定地告诉她:“国法会处置,我不会僭越。”
    见她神情恍惚,脸色一瞬苍白,荀野抬起手搭在杭锦书肩上,温声道:“但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 我相信你,所以愿意为你前来。
    杭锦书得了安慰,心弦松了松,对于舅父在渤州的形迹,她怕是没有孙家人清楚,回到使馆后,趁荀野出门,杭锦书打算前往一趟孙家。
    这时陆韫从外回来了,问她欲往何处,不妨先听听他的消息。
    杭锦书点头:“师兄打探到什么了?”
    陆韫引杭锦书到无人墙根处,告知:“牵连你舅父的徐昌,与我正是有点故旧的人,他可以为你舅父翻供洗脱冤屈。只要证实你舅舅手里的账簿是真实的并非伪造,孙愈大人对钱款的来龙去脉并不知情,便可获释。”
    说起来容易,但徐昌如今也身在牢狱,让他翻供?
    只怕,“是有条件吧?”
    陆韫迟疑一晌,点头:“是。”
    杭锦书追问:“是什么?”
    陆韫叹道:“徐昌答应为你舅舅作证的唯一条件,便是事成之后,请太子出面,保下他性命,他愿意用监禁换取一命。”
    杭锦书摇头:“这不可能。”
    陆韫微微讶然:“为何不可能?阿泠,徐昌并不奢求无罪。”
    杭锦书便也正色告诉他:“因为国法就是如此,徐昌恶贯满盈,身为刺史,投效奸相,为了自己的私心弃渤州百姓于不顾,他是渤州数以万计的流民的滥觞,是一切罪恶的源头,是首恶。百姓都想要他的命。”
    陆韫不能苟同:“人孰无私心?我没有?你没有?难道荀野没有?”
    杭锦书认可这句话,但,“的确,人都会存有私心,你我,还有太子,谁都不是圣人。但人的私心,不应以夺取他人性命来满足,何况是无数被填入河沟的屈死冤魂。”
    陆韫无法再辩驳,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。
    那便是,杭锦书似乎与荀野是同路。
    他说再多,她明知道自己这个办法是最简单的,一劳永逸的,却不肯听从。
    陆韫只好缄口不言,但并不认可他们两人的做法。
    杭锦书蹙眉:“陆师兄,我舅父如果真的被释放,也是因为他清白无辜,而不是因为我们和徐昌那等奸贼做了交易。否则舅父即使免除牢狱,天下万民又如何看待他,看待一个被贪官徐昌庇护的人?舅父的仕途也会毁于一旦,孙家的名声恐怕更是荡然无存,这样的话还请师兄以后不要说。”
    如今十七名贪官被下的是死牢,荀野身为太子都无法越过此案钦差誉王殿下直接下死牢探监,而陆韫竟然能带出这样的消息。
    杭锦书再一次觉察到他的关系罗网之大。
    由此可见这些年陆韫在燕州起势,的确是起势,以他的势力能耐,只怕不用向杭氏交代什么,也只怕已经可以自立为王。
    怀有这样的认知,再面对眼前柔弱的陆韫,杭锦书感到一丝莫名的不舒服,他在伪装。
    陆韫在她面前,大抵是从来没有坦诚过,所以她看陆韫,就总是雾里看花。
    从前如此,今天亦复如是。
    好在誉王那处今日带回来了一个消息,说孙愈已经被单独提审了,眼下被从死牢里提出来,转入了普通监牢。
    杭锦书身为孙愈的外甥女,直接前去探监,只怕有不合时宜的地方,相信荀野晚间回来以后,会告诉她详情。
    现在她的心里又放松了一层。
    夜晚,荀野却没有回来。
    杭锦书独自于寝屋内徘徊,睡不着,脑中想的全是白天见过的小叫花衣不蔽体的模样。
    她回忆起,他们似乎往一条巷子里走进去了……
    她闭眼睡了一觉,等天亮时,杭锦书请荀野留守使馆的翊卫帮她去采买东西。
    一整夜,荀野都没回来,她不禁要问:“殿下一日一夜未归?他去了何处?”
    翊卫回答:“殿下昨日白天说去刺史府,之后就没回,属下只是奉命保护杭娘子,其余不知。”
    “郭校尉也不在?”
    “他随殿下一起去了。”
    杭锦书知晓老郭跟着荀野,心里稍安,她把采买回来的物资都让人分门别类整理了,用几口箱笼收拾好,又雇了两辆车,带着这一堆东西,向打探来的地方寻去。
    翊卫告诉她:“有消息说,有一个绰号叫‘白老爹’的人,在城东一家破杂院里,收养了一群无家可归的孩童,白老爹自己也是个叫花子,以前乞讨来的钱和吃食他都分给孩子。但前不久杂院里有的孩童生了病,要用钱,他所有乞讨得来的钱都暂时只能拿来换汤药,其他的孩子为了救伙伴的命,也都早早出去乞讨了。”
    十几个人,就挤在一间充满了牛粪和马粪味道的杂院里,在冬日来临的前夕,穿着连皮肤都包裹不住的破烂衣衫,靠着手心向上乞讨为生。
    杭锦书不忍再听,只想快一些抵达那间杂院,把自己手上的东西都分给他们。
    她知道这样杯水车薪,治标不治本,渤州内忧外患,腐肉不除,政令不兴,无法保证他们一生安稳。
    杭锦书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流浪的孩子,他们聚在门口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里边挤,一双双明亮的眼睛,在灰扑扑的脸颊上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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