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。
回到柳条巷的破屋前,她再次仔细检查了门缝——没有新的枯叶,但门板上,靠近门栓的地方,多了一个极淡的、似乎是用指甲或什么硬物划出的、不规则的十字刻痕。
很新。
她的血液几乎要凝固。
这不是王氏或李扒皮的风格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标记?或者,讯号?
她猛地回头,昏暗的巷子里空无一人。只有远处模糊的灯火,和近处无边的黑暗。
那张纸条,那个约定,那些暗处的目光,还有门上这个新鲜的刻痕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明天,就是约定之日。
她推开门,走进冰冷的黑暗,反手将门栓紧紧插上。
背靠着门板,她缓缓滑坐到地上,将脸埋入膝盖。
穿越以来,第一次,她感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和孤立无援。
但在这片沉重的黑暗中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顽固的火苗,在她心底挣扎着燃起——那是属于林笑笑,属于前世那个在无数加班和压力中也不曾真正认输的灵魂的,不肯熄灭的求生欲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抬起头,在黑暗中睁大眼睛,目光逐渐变得锐利。
无论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,她都必须去面对。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套索越收越紧。
至少,她要去看看,那只从浓雾中伸出的手,到底是谁的手。
哪怕,那只手握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