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210章 栖霞山上绽放的霰弹雨(第1/4页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    铁炮轰了七八发之后,村口那道矮墙终于碎了。
    夯土和沙袋被实心弹砸得四散,豁口足有两丈宽,从山道上便能望见村中错落的屋舍和院墙。
    可豁口后面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    方才还在矮墙后面放排枪的那些射手,连同他们的燧发枪和弹药,全部消失了。
    张辰保站在炮位后方,盯着那道空荡荡的豁口,面色极难看。
    “冲进去!搜!”
    两千五百余人涌进了村口。
    先头队伍端着火门枪和武士刀,沿着村中的土路朝两侧的院落散开,逐条巷子往前推。
    村中静得反常。
    院门敞着,灶台上搁着没刷的锅,墙根下的鸡笼空着,连条狗都没有。
    张辰保带着亲卫走在队伍中段,脚下踩过一摊晾在地上的萝卜干。
    他正要朝左侧的巷口转过去,鼻腔中忽然窜进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反应,脚下的土路猛地炸了开来。
    爆炸从他前方五步远的位置腾起来,泥土和碎石朝四面八方迸射,走在前面的数名亲卫被掀翻在地,其中一个人的左腿从膝盖以下被炸得只剩半截,断口处的碎骨和烂肉翻卷着,血浆喷了满地。
    张辰保被气浪推得朝后踉跄了三步,右耳嗡嗡作响,半边脸上糊满了泥浆和血水。
    地雷。
    “有埋伏,脚底下有雷!”
    喊声还没传开,村中各处接连炸了起来。
    东面的巷道口炸了两颗,正在搜索前进的十几个弟兄被铁片和碎石扫倒了大半,惨叫声从巷子深处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,夹杂着求救和咒骂。
    西面的院墙根下也炸了,那个刚迈过墙角的弟兄整个人被掀到了半空中,落下来的时候背朝下砸在了碎砖堆上,脑后磕出的声响闷得让旁边的人全缩了脖子。
    村中的土路和院落之间到处埋着这种东西,有的藏在门槛底下,有的塞在柴垛旁边的草堆中,有的埋在巷口转弯处的松土下面。
    引爆的人始终不露面,藏在屋底的地窖和暗道中,透过预留的观察孔盯着地面上的动静,等人踩进了杀伤范围,便点燃了引线。
    炸完便缩回去,换下一处伏击点,再等下一拨倒霉鬼送上门来。
    张辰保抹掉脸上的灰尘,嘶声喊道:“别靠墙根,别进巷子!走大路,走开阔的地方!那些点火的人藏在暗处,越靠近院墙和屋角,越容易被他们盯上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北面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。
    这回不同于地雷的闷响,是整间屋子从内部被炸开的那种巨响,夯土墙壁朝外崩裂,碎砖和木椽子飞出了十几步远,浓烟从坍塌的屋顶中翻涌而上。
    张辰保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    卞元亨方才带着二十多个弟兄往北面搜过去了。
    他当时说的是:“朱橚的护卫撤得这么干净,人肯定藏进了地窖。村中这些老宅子底下多半挖了地窖存粮,挨家挨户搜下去,总能翻出来。”
    派去北面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,满脸是灰,嘴唇哆嗦着。
    “大……大帅,卞帅进了那间民房之后,在屋中待了好一阵,然后整间屋子便炸了,墙都塌完了,人……人没了。”
    张辰保的身子晃了晃。
    他的脑中嗡嗡作响,传令兵后面说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。
    卞元亨。
    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位旧帅请出山,数次登门被拒,拿着张家的旧情才撬动了这块铁板。
    从那以后,整盘棋便活了。
    长江沿线的关防、栖霞山的巡哨、沿途的布置,全仰仗着卞元亨的筹划和人脉。
    这个人是他手中最重的那枚棋子,是撑起三千人行动的支柱。
    如今这根支柱断了。
    张辰保攥着刀柄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    “元亨兄,你到最后还在替弟兄们蹚路,还在替我们找那些躲起来的人……”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胸腔中翻涌着的悲痛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    战场上没有时间哭丧。
    “全部收拢到村中的打谷场!别再散开搜了!”
    他扯着嗓子下令,勉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。
    残兵从各处院落和巷道中朝打谷场涌去,队形散乱,人人面上都带着惊惧之色。
    张辰保清点了人数,从进村到现在,地雷炸死炸伤了将近两百号人。
    加上此前在山道上被燧发枪骚扰时的减员,三千人的队伍如今剩下不到两千人,其中还有三百多个带伤的。
    他正要开口部署下一步的行动,身后忽然有人喊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村口!村口有人!”
    张辰保猛地转过头。
    村口那道被轰碎的矮墙豁口外面,黑压压的人影涌了过来。
    旗帜,甲胄,骑兵。
    打头的骑兵先锋扛着吴王府的王旗,旗面上的金字在午后的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    旗下骑着马的那个人,穿着玄色的王服,头上戴着织金的折上巾,腰间束着蟒纹玉带。
    朱橚。
    活生生的朱橚。
    张辰保的后脑勺炸开了一阵麻意,两条腿灌满了凉气。
    他朝村中回头望了望,遍地的尸体和伤员横在炸烂的土路上。
    再朝村口望过去,王旗底下的骑兵方阵正在展开,堵死了那道唯一的豁口。
    全明白了。
    矮墙后面的排枪手撤得那么干脆,村中搬空了百姓却留满了地雷,从骚扰到退守再到放他们进来,每一步都是在往口袋中赶羊。
    如今羊进了圈,绳子扎紧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朱橚勒马停在村口五百步外,身侧立着平安、梅殷、朱能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