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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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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伤兵营中无怯色,徐达下定决心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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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碗药、一笔银子、一句承诺。
    若说前者赢的是敬畏,那后者赢的,便是人心。
    敬畏能让人听令,人心才能让人卖命。
    徐达走出蓝色帐篷的时候。
    傅友德看得出来,大将军的步子比进营时快了几分。
    那是下了某种决心之后才有的步速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红色布条的帐篷在营地的最深处。
    五顶大帐围成半圈,帐与帐之间的过道比前面更宽,地上撒的夯土也更厚实。
    戴思恭领着二人走进了正中的一顶,帐帘掀开之后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    里面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
    二十余个伤兵躺在木板床上,大多数人闭着眼睛,面色潮红,额头上敷着浸了水的布巾。
    偶尔有人在昏睡中翻动身体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,听不真切,但隐约能分辨出“杀”和“冲”之类的字眼。
    烧得说胡话了,还在喊杀鞑子。
    傅友德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    徐达在帐篷口站了一息,目光从那些烧得不省人事的面孔上扫过,然后朝戴思恭问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八百多个伤员,重伤发热的有多少个?”
    “八十三人。”戴思恭答道。
    徐达和傅友德对视了一眼。
    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,八百多个伤员里,起码有四百人会在伤后三到七日内开始发热溃烂。
    这炎热的天气,三天已经足够让大部分未经处置的伤口走向恶化了。
    四百,和八十三。
    差了五倍。
    “就凭消毒和止血?”傅友德问。
    戴思恭点了点头:“颍川侯说得不错,伤口感染是伤兵致死的第一要因。以往战场上的伤员,伤口不经清洗消毒便草草包扎,细菌在血肉中大肆繁殖,三日之内必然红肿化脓。”
    “如今每一处感染的伤口都经过盐水冲洗、银溶消毒,细菌被挡在了伤口之外,溃烂的便少了。原本该躺在这红帐里的四百人,如今有三百多个还待在绿帐和蓝帐里养伤,用不了多久便能归队。”
    “剩余这八十三位重伤昏热的士卒,殿下说还有一种蛆疗法,或许可以把他们从鬼门关里夺回来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徐达走出红色帐篷的时候,傅友德跟在身后。
    “大将军。”
    傅友德跟出来,站在他身侧。
    徐达没有转头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车阵的铁皮挡板,落在北面那片蒙古人的大营上。
    牛羊还在那边聚着,木盾还在那边扎着,号角和战鼓随时都会再响起来。
    “惟学。”
    “在。”
    “那小子在伤兵营里搞的这些东西,你觉得是小聪明还是大本事?”
    傅友德没有急着答。
    他跟徐达打了十多年的交道,知道这位大将军问话的习惯。
    真要是小聪明,他不会问,直接翻篇了。
    开口问出来的,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倾向,只是想听别人再说一遍。
    “大将军,我打了三十多年的仗,攻过城,守过关,野地里浪战也干过不少回,可有一样东西我从来没琢磨过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怎么让受了伤的弟兄少死几个。”
    傅友德的语气很平:“以前我觉得,仗打完了,活着的论功行赏,死了的收尸埋骨,伤了的听天由命,这便是战场的规矩。谁都是这么过来的,从古至今没人觉得不对。”
    “可今天走了这一圈,我才发觉,不是没人觉得不对,是没人想过还能怎样。”
    他朝身后那片帐篷抬了抬下巴:“八百多号伤员,换了以往,起码死掉五成。不是伤重不治,是伤口烂了,活活烂死的。那些人本来能活,可没人知道怎么让他们活。”
    “而殿下知道。”
    “大将军,要是一个人真能把蛆虫养出来给伤兵治伤,那确实算不得什么大本事,顶多是个路子野的游医郎中。”
    傅友德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。
    “可他不光是养蛆虫。他造出了各种新式火器,编出了一整套完整的火器战法,打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损比。打完了仗,回头又钻进伤兵营里,把伤口该怎么洗、该用什么消毒、缝线该用什么材料、药该怎么吃,一桩桩一件件全琢磨明白了。”
    “火器是杀人的本事,伤兵营是救人的本事。一个人能把杀人和救人这两样事都想到这个份上,那不是小聪明,那是天授之才,旁人学不来的。”
    徐达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傅友德继续说道:“大将军,我在军中二十五年,跟过的主帅不下六位,见过能打仗的,见过能练兵的,见过能用人的,唯独没见过一个人能把战场上从杀敌到救伤的每一个环节,都想到了旁人前面。”
    “方才在蓝帐里头,那个断腿的老卒说了一句话,大将军听见了。他说弟兄们不怕死,怕的是死了没人管家里的老小,如今殿下把后路铺好了,弟兄们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    傅友德的声音顿了一息。
    “这话要是搁在以前,我只当是伤兵说的场面话。可今天看了这座伤兵营,我信了。不是场面话,是他们真觉得跟着这位殿下,命不会白送。”
    徐达依旧没有开口,目光仍然盯着北面。
    傅友德不再多说了。
    该讲的都讲了,定夺是大将军的事。
    沉默了好一阵,徐达忽然问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既然你看得透彻,你说那小子提的六花阵,能不能打?”
    这个问题分量极重。
    放弃稳妥的据险死守,放弃等待李文忠前来汇合逼退王保保的既定方针,而是主动带着这拼凑出来的一万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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