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已经全部入阵,阵门合拢,数千明军正在阵中下马,将气喘吁吁的战马牵到一旁歇气。
傅友德的前锋减员不少,但建制还在,士气也没有崩溃。
倒是阵外的那些蒙古骑兵,在经历了空心枪的贯穿和地雷的轰炸之后,明显乱了一阵。
但很快,他就看见那些骑兵又重新聚拢了起来。
领头的那人骑在一匹一瘸一拐的马上,挥着弯刀,正在叫骂着什么。
“贺宗哲。”朱橚放下望远镜,喃喃了一声。
他收起望远镜,朝车下的盛庸点了点头。
盛庸会意,转身朝各车营吼了一道命令:
“装弹,上火门。”
两百辆战车上,火铳手们开始从腰间抽出定装纸弹,咬破尾部,倒药入膛。
碗口铳和直筒铁炮的炮手们撬开药池,将引线理顺。
整座圆阵安静得只剩下装填弹药的窸窣声和偶尔的马匹响鼻。
朱橚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北面的烟尘正在凝聚成一道横线,那是蒙古骑兵重新列阵的标志。
余下的骑兵正被贺宗哲那股疯狂的仇恨裹挟着,朝这座圆阵逼了过来。
朱橚深吸一口气,将望远镜塞回怀里。
鹰还在天上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