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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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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坏了,大姐提着剑去秦淮河了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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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国公府。
    府中各处都在为了徐大将军即将到来的北伐而忙碌着。
    院中虽也是人来人往,步履交错,却无一人高声喧哗。
    只有偶尔的应诺声,短促而有力,透着这所公爵府邸特有的严整规矩。
    后院廊下。
    徐妙云身着一袭烟笼梅花百水裙,手里并未拿着什么名册,只是静静立在那,一双清亮的眸子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箱笼。
    管家福寿躬身站在一侧,连额角的汗都不敢擦,屏息听着自家大小姐那温和却毫无疏漏的吩咐。
    徐妙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正打包的包裹上,眉心微蹙:
    “漠北那种地方,风是利刃,燥气更重,这些备下的羊皮袄子,按着亲卫人数等装成包,务必检查严实了。”
    “还有那些棉褥子,我记得嘱咐过,要再加两层新絮,最外头还要再罩一层桐油纸,那边的雪不知何时落下,路上不许见半分潮气。”
    福寿连忙记下:“是,大小姐,小的这就让人拆了重包。”
    徐妙云微微颔首,视线又转向那一摞泛着寒光的铁甲。
    她走上前去,并未嫌弃那铁腥气,伸手捻了捻用来串联甲片的皮索。
    “父亲这些年在北边落下了病根,肩背最怕重压。这铁甲的叶片,要着人再复点一遍,数目必须与兵部的造册一致,既不许偷工减料,更不许为了防护多加几片而违了朝廷规制。”
    “还有这绦索,全数换成半鞣过的柔牛皮,要稍粗半分的。生皮硬,若是行军一日,勒进肉里便要破皮生疮,到时候汗水一渍,神仙也难受。”
    福寿听得连连点头,心中暗自咋舌。
    自家这大小姐,哪里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,简直比那兵部的老吏还要精通武备。
    徐妙云最后补了一句:
    “福寿叔,你再去账房支应些银两,多去请些走南闯北的游医郎中,不可只请那些杏林名医。行军在外,病症多杂,有时候这些乡野偏方,比太医院的温吞药更有用。”
    一切安排妥当,福寿领命而去。
    回廊转角,一身劲装的徐允恭早已等候多时。
    他看着那个将偌大魏国公府打理得规整森严的长姐,眼中既有敬畏,又有几分唯恐行差踏错、被长姐一眼看破心虚的谨小慎微。
    “允恭过来。”徐妙云轻声唤道。
    徐允恭依言走近:“大姐,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我也该去军营报到了。”
    徐妙云抬眼看向这个已经高出自己半头的弟弟,眼底的那抹清冷化开了一些。
    她替弟弟整理了一下那领口有些歪斜的绊扣。
    “允恭,这次父亲允你随军,不许你带亲随,也不许骑那匹踏雪乌骓,更不像曹国公府的李景隆那般直接领了军,只许你在亲卫营做一个掌旗的小卒,你心里可有怨气?”
    徐允恭挠了挠头,早已没了前些日子的急躁,老老实实道:
    “大姐教训过,我不敢怨,之前您让我抄的一百遍《李靖传》,我都记在心里了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况且咱们徐家已经是那林子里最高的树了。”
    徐妙云轻轻颔首,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许:
    “你能想通便是最好。此去山高路远,你初入军旅,切记一点,莫逞能。冲阵杀敌固然是军中本分,可若是为了贪那一个人头军功,乱了阵型,那是大忌。”
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,塞进徐允恭怀里:
    “这些银子拿着,不是给你去买好吃的。军中那些老卒士多出寒微,家里都难,平日里若是哪个袍泽遇着难处,或是受了伤,你多帮衬些,买些酒肉分润大家。要学着与他们甘苦与共,听他们的话,不懂就问,莫要在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叔伯面前摆架子。”
    “家里有我撑着,你和爹在外头只要平安就好。”
    徐允恭眼圈微微有些泛红,重重点头:“大姐放心,我一定听话。”
    事情交代已毕,本该是离别的时刻。
    徐妙云却并未转身回房。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视线虽是落在庭院那株浓荫渐密的梧桐树上,一只手却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绦,白皙的脸颊上极其突兀地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。
    沉默了片刻,她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:
    “允恭,这几日你在军营和宫里两头跑,你可知道……那位吴王殿下,最近在忙些什么?”
    徐允恭闻言,心里咯噔一下。
    他哪里敢说,那位爷今日正和一帮兄弟们在秦淮河上招摇过市呢。
    他眼神有些躲闪,支支吾吾道:
    “啊?吴……吴王?大姐你也知道,他向来……向来行踪不定。我也在营里备战,好多日没见着殿下了,估摸着是在……是在读书吧。”
    徐妙云闻言,只是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并未追问。
    或许是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琐事上,飘向了那座她虽然从未踏入,却在心中勾勒过无数遍的吴王府。
    这些年来,那位五殿下常常来府中寻弟弟玩耍。
    他不似旁的天家王孙那般,出门总是前呼后拥,恨不得让全城百姓都避道。
    他总是带一两个小厮,甚至是独自骑着一匹名为“晚起”的老马,慢悠悠地从侧门晃进来。
    若是遇到府中下人扫洒行礼,他也不摆架子,总是笑眯眯地点头,甚至还会道一声辛苦,那样子,活像是把每个人都当成了平等的人来看待。
    虽然他比自己年长一岁,论起来该是皇子尊贵,可每次哪怕是在回廊远远遇见,他也总是极规矩地让到一侧,或者干脆以平礼论交,那一句句“妙云姑娘”,叫得温润如玉。
    最要紧的,是他那些从未断过的小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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