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考文章吗?
老夫倒要看看,你们这帮平时只会把论语读成抡语的小崽子,能写出个什么花来。
……
窗外。
“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。”
朱标气得咬牙,低声喝骂了一句:“太不像话了,这是公然挑衅师长,五弟胡闹也就罢了,怎么老二老三也跟着起哄?”
然而,朱元璋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
这位洪武大帝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两只眼睛蹭地一下亮了,就跟黄鼠狼看见了小鸡仔似的。
他搓了搓下巴上硬茬茬的胡渣,嘴角居然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爹?”朱标不解。
朱元璋嘿嘿一乐:“老大,你可别小瞧了这几个兔崽子,虽然平日里那是没少气咱,可毕竟是咱老朱的种。要说他们几个能考上个秀才,这咱是信的,毕竟这也是被那帮翰林大儒给填鸭填出来的。”
朱元璋说着,语气中还带上了几分自得。
咱老朱小时候没书读,现在给儿子找的全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。
就算是块朽木,那也被墨水泡入味了。
“但是,”朱元璋话锋一转,眉头挑了挑,“想要考举人?嘿,这就有点玄乎了。”
这大明朝开国没几年,科举制度那是停了又开,改了又停。
洪武三年定下了《大明会典》。
规定这举人不仅可免除八十亩田赋,还能带两名免役的丁役,更重要的是——那是有直接做官资格的。
所谓穷秀才,富举人。
这不仅是才学的分水岭,更是阶级的跨越线。
“若是老五这几个浑球,真能写出举人水平的文章……”
朱元璋喃喃自语,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:“那岂不是说,咱老朱家的祖坟上,不仅冒青烟,这是要着火啊?咱老朱家,也要出真正的读书种子了?”
“爹,您就别指望了。”朱标忍不住泼冷水,“五弟那就是不想上课想疯了。您忘了,三年前暂停科举之前,那些举人的策论那是何等深奥?他们几个能写出来才怪。”
“看看,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朱元璋不以为意,兴致勃勃地又贴到了窗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