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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罗米修斯的囚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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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:绝境中的抉择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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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金属的气味。
    “跳!”易珊说。
    陈启看了一眼洞口,又看了一眼身后蔓延的火焰和浓烟。然后,他咬牙,第一个跳了下去。
    没有惨叫声。
    只有落地时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,和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    “安全!”下面传来陈启的声音,有些嘶哑,但还算清晰。
    易珊松了口气。
    她将那个虚弱的女孩抱起来,递给下面接应的陈启。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五个共鸣者全部被送了下去。
    最后,轮到易珊自己。
    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    火焰已经蔓延到拐弯处,火光在浓烟中摇曳,像魔鬼的眼睛。矿道深处传来更多的爆炸声——净除者在彻底摧毁这个矿洞,不留任何活路。
    没有时间了。
    易珊转身,跳进洞口。
    ***
    坠落。
    黑暗。
    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    坠落的时间比想象中更长——三秒?五秒?易珊在坠落中勉强调整姿势,护住头部和要害。深化视觉在黑暗中捕捉到下方的轮廓……不是坚硬的岩石地面,而是……
    松软的堆积物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她摔在一片厚厚的、散发着浓重霉味的堆积物上。冲击力被缓冲了大半,但左肩的伤口还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她闷哼一声,眼前金星乱冒。
    几秒钟后,视觉恢复。
    深化视觉适应了黑暗。
    易珊抬起头。
    她在一个……巨大的空间里。
    不是天然洞穴,而是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——墙壁是整齐的混凝土结构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天花板上,有早已熄灭的旧时代照明管线,管线排列整齐,沿着空间延伸向远方。
    这里像是一个……
    仓库?
    或者避难所?
    空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,高度超过五米。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金属容器,大部分已经锈蚀得看不出原貌。空气潮湿而阴冷,但还算新鲜——有通风系统,或者至少有一个能让空气流通的出口。
    最重要的是……
    头顶的洞口,被塌陷的碎石彻底堵死了。
    暂时安全了。
    易珊挣扎着坐起来,检查伤势。左肩的伤口完全撕裂,鲜血还在流淌,但速度已经减慢——失血过多,身体开始自我保护。右臂的枪伤不算深,子弹擦过,带走了一块皮肉,但没有伤到骨头。
    基因状态……
    视野边缘的黑色斑点已经扩大到占据了二分之一的范围。
    基因熵:3.1%。
    又下降了。
    易珊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然后,她看向周围。
    陈启等人散落在堆积物上,都在挣扎着爬起来。那个最虚弱的女孩已经昏迷,但呼吸还算平稳。另外四个人虽然狼狈,但看起来没有重伤。
    陈启是第一个站起来的。
    他走到易珊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    沉默。
    矿洞深处的寂静,像一层厚重的帷幕,笼罩着所有人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地下水流动的潺潺声,和每个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    “你救了我们。”陈启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两次。”
    易珊没有回答。
    她只是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    陈启的嘴唇动了动,眼神复杂——有感激,有恐惧,有困惑,还有一种……认命般的疲惫。
    “那些追兵,”他低声问,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
    “净除者。”易珊说,“联邦议会直属的改造人部队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追你?”
    易珊沉默了几秒钟。
    然后,她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现在知道这个,对你们没有好处。”
    陈启笑了——那种笑声干涩、苦涩,带着一种自嘲:“我们已经卷进来了,不是吗?从你平复我们的暴走开始,从我们跟着你跳进这个鬼地方开始……我们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那五个虚弱的同伴。
    “我们需要知道,我们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打交道。”
    易珊看着他。
    深化视觉中,陈启的能量场稳定了许多——虽然还很虚弱,但那种濒临暴走的紊乱已经消失。他的基因序列……在自我修复。很慢,但确实在修复。
    这就是共鸣者的特质吗?
    易珊想起艾莉西亚的话:“受你基因辐射影响而觉醒的人,他们的基因序列会与你的产生某种……共鸣。就像调音,你的频率会成为他们的基准音。”
    基准音。
    所以,她能平复他们的暴走。
    所以,他们会对她产生依赖。
    所以……他们注定会被卷入她的命运。
    易珊闭上眼睛。
    “我在找一个地方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一个叫‘深渊观测站’的地方。”
    陈启愣住了。
    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眼神里闪过一丝……难以置信?
    “观测站?”他重复这个词,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确定是……深渊观测站?”
    易珊睁开眼睛,盯着他。
    “你知道这个地方?”
    陈启没有立刻回答。
    他转身,走到那个昏迷的女孩身边,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。动作很慢,像在拖延时间,像在整理思绪。
    然后,他回头,看向易珊。
    “我听过这个名字。”他低声说,“大概……三个月前?我在第七避难所的黑市里,遇到一个快死的老流浪汉。他发着高烧,胡言乱语,但临死前,他抓着我的手,说了几句话。”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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