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三人组瞬间绷紧身体,武器齐刷刷转向灰狐视线的方向。年轻女人的呼吸变得粗重,射钉枪的枪口在黑暗中微微颤抖。瘦高个的砍刀横举,脚步悄无声息地移动,封住了轿车一侧的退路。应急灯的绿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突然加剧的紧张感。灰狐依然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连帽衫口袋里,姿态放松得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。他微微偏头,对着轿车阴影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:“看了这么久,不出来聊聊?放心,我对抓你没兴趣——我只对生意感兴趣。”
停车场陷入死寂。
只有滴水声,嗒,嗒,嗒,像心跳的倒计时。
易珊藏在轿车驾驶座内,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——随时可以爆发,也可以继续隐匿。数据视觉里,四个人的热源轮廓清晰可见:疤脸三人组呈扇形散开,武器指向她的位置;灰狐独自站在十米外,体温平稳得不像人类,更像某种恒温机器。他的右眼位置,数据视觉捕捉到微弱的电磁波动——那是植入体,单边电子眼,扫描模式处于激活状态。
他确实发现了。
不是靠视觉,是靠扫描。
易珊的手指轻轻扣住车门内侧的金属框架。她可以现在冲出去,以改造体的速度,三秒内就能制服所有人。但代价是什么?暴露位置,留下活口或尸体,引来更多注意。而且,灰狐那句话——“对生意感兴趣”——像一枚钩子,精准地钩住了她此刻最迫切的需求。
情报。
关于这个世界,关于净除者,关于她自己。
她需要信息,胜过需要安全。
易珊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的霉味和铁锈味涌入鼻腔,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阴冷湿气。她推开车门。
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。疤脸三人组同时后退半步,武器握得更紧。年轻女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发白。瘦高个的砍刀微微调整角度,对准了她的脖颈。
易珊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应急灯的绿光照在她身上。灰色的防护服多处破损,沾着干涸的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变异鼠的,不是她的。她的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但眼睛很亮,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簇冷火。她站直身体,没有摆出战斗姿态,只是平静地看着灰狐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她问。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灰狐笑了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右眼前方轻轻一点。那只眼睛的瞳孔位置,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。“热感成像,运动侦测,声波分析——标准配置。”他说,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件玩具,“这地方死气沉沉,除了老鼠就是你们。老鼠的热源小,移动快,而且不会在轿车里待二十分钟不动。”
疤脸猛地转头看向灰狐:“你他妈早知道有人?”
“当然。”灰狐耸耸肩,“不然我为什么要选这个交易点?这里够偏僻,够复杂,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易珊,笑意加深,“有惊喜。”
年轻女人咽了口唾沫,射钉枪的枪口在易珊和灰狐之间摇摆不定:“她是谁?净除者的探子?”
“如果是净除者,你们现在已经死了。”灰狐说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,扔给疤脸,“你们要的东西。三份压缩口粮,两瓶净水片,还有那个坐标——B-7区的地下诊所,药品库存基本完好,但有三只‘爬行者’守着。建议你们白天去,带上***。”
疤脸接住金属盒,打开检查。里面是几块砖头状的灰色块状物,两板白色药片,还有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。他仔细看了几秒,点点头,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,扔回给灰狐。
布袋在空中划过弧线。灰狐伸手接住,掂了掂重量,没有打开,直接塞进口袋。“交易完成。”他说,“建议你们现在离开。接下来的谈话,可能不太适合旁观。”
疤脸盯着易珊看了两秒,又看向灰狐。他脸上的刀疤在绿光下扭曲得像一条蜈蚣。“她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比爬行者危险得多的东西。”灰狐说,“但放心,她现在的目标不是你们。走吧,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收‘封口费’。”
疤脸咬了咬牙。他显然不想卷入更深的麻烦。他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,三人缓缓后退,武器始终指着易珊和灰狐的方向,直到退进另一侧的阴影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停车场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灰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自制的烟卷——用某种干燥的植物叶片卷成,一头塞着过滤棉。他摸出打火机,咔嚓一声点燃。橙红色的火苗跳动,照亮了他半张脸。烟卷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,飘出一股辛辣中带着甜腻的烟气,混入停车场原本的霉味里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。烟雾在绿光中盘旋上升。
“好了。”灰狐说,他靠着水泥柱,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,“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。易珊,对吧?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的唯一成功体,净除者部队头号追捕目标,活着的基因密码。”
易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名字。
知道计划。
知道她的身份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手指已经微微蜷起。
“情报贩子的工作就是知道。”灰狐又吸了口烟,“三天前,净除者的通缉令就传遍了所有还能接收信号的据点。‘高危改造体,代号零,原名易珊,普罗米修斯计划产物,极度危险,发现立即上报,禁止接触。’附带一张你的面部合成图——虽然画得不太像,但特征足够辨认。”他上下打量着她,啧啧两声,“不过他们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。你不是‘武器’,你是‘钥匙’。”
钥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