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无意识地转着搪瓷缸子里已经凉了的大麦茶。半晌之后,他把搪瓷缸子放到一边,在物资登记簿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了几个字——“修好以后,她要说的事。”然后立刻划掉了。
外面的操场上又响起防御组换岗的哨子声,孙宇的拐杖敲在水泥地上,节奏比平时更密更快。何成局站起来推开仓库的窗户,夜风灌进来,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处焚烧垃圾的焦臭。城墙上的施工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,焊接钢筋的火花像流星一样从垛口处溅落,在半空中熄灭。工地上传来几个防御组小伙子粗哑的笑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。远处城市的废墟在月光下呈现出沉默的轮廓,秦淮河方向又有什么东西坍塌了,声音滚过地面,震得仓库地基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