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那种大一圈。”何成局从她身边走过去,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犹豫了一下,“我今天分物资的时候听他们说,三号楼今天去了六个人回来四个,有个女生的腿被……”她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。
何成局停下来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眼睛又红了。他烦躁地皱起眉——怎么又哭?但他随即意识到,她不是在为自己哭。那个受伤的女生说不定是她的同学,或者朋友。末日前她们也许一起上过课、一起去过食堂、在操场上散步,然后突然之间,对方的腿就被变异丧尸撕裂了。
“听着,”何成局把声音压得很低,“明天的事是我和郑彪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你明天乖乖待在四楼,少下楼,少去窗口,听到没?”
“那你……”她咬住嘴唇,把后半句咽回去了。
何成局知道她想问什么——那你怎么办?但他不确定她是真的关心他,还是单纯地因为害怕失去一个相对熟悉的人。大概率是后者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死了也得有人管物资。”何成局说,“我死了,郑彪就得自己搬货。他体力好也搬不过我的异能。只要他还需要移动仓库,他就得保着我。”
这不是安慰。这是他给自己算的概率。他算过了,只要变异丧尸不是直接冲着他来,只要郑彪的指挥没有出现致命失误,他的生存几率比冲在最前面的战斗人员高得多。
林晓晓没有反驳,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一点。她大概听懂了——何成局的护身符不是他有多能打,而是他的储物空间足够有用。在末日里,有用比能打更保值。
何成局推门进入女生寝室时,房间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六个人,六种不同程度的警惕。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——他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不请自来的男性,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深夜推开她们房门的人。她们讨厌他,但不敢赶他走。
张悦坐在上铺,膝盖上摊着一本书,目光从书页上方投过来,又冷又硬。何成局扫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他走到林晓晓床边,把一个小袋子放在枕头旁边。
“巧克力?”林晓晓小声问。
“别声张。”何成局压低声音,“明天外出搜集物资,今晚要睡好。你负责医疗队的绷带分拣,要是明天我带回一堆伤兵没人包扎,彪哥怪下来你担不起。”
林晓晓的睫毛动了动。她隐约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——需要包扎的伤兵越多,意味着何成局身处危险的可能性越大。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默默把袋子推到枕头下面。
张悦从上铺探头,目光掠过枕头下的袋子和林晓晓躲闪的眼神。“你天天往这跑,不如直接分一间给你住算了。”
“悦姐这个提议好,”何成局抬头笑着接话,“明天我问问彪哥,看能不能申请个单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何成局收起笑容,懒得跟她继续纠缠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路过张悦床边时压低声音丢下一句:“今晚别锁门,我后半夜巡楼。不锁门丧尸来了你能直接跑,锁门还得我先踹一脚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张悦的脸色铁青——因为这句话的逻辑是正确的,丧尸来了确实不能锁门。但她知道何成局说这句话的目的不是为了丧尸。
何成局回到杂物间,把行军床铺好。物资箱堆在墙角,纸箱上印着“方便面”和“矿泉水”的字样,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像超市货架的墓碑。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,脑子里开始演练明天的路线。
从后门出去,经过开水房,贴着食堂外墙走,到花坛拐角停下来。超市在正前方大概五十米。如果巨型丧尸在里面,他们会先在门口弄出声响引它出来。谁去弄出声响?这个任务的死亡率最高。郑彪不可能自己去,一定是派一个可以牺牲的人去。不要成为那个被派去的人——这是他明天需要确保的第一条。
如果巨型丧尸被引出来,郑彪会带人从侧面突入超市。储物空间的收放速度够快吗?他试过,碰一下就能收,但需要精准接触到物品。如果他一边跑一边收,货架上的东西能不能一次扫进空间?
他翻了个身,继续想。
进了超市之后,除了巨型丧尸,还有没有别的丧尸?小型的普通丧尸可以靠大刘小武他们处理。但万一超市里还有第二只变异丧尸——不,不要自己吓自己。三号楼的人只触发了一只,说明超市里可能就一只。那只是他们目前已知的最大威胁。只要干掉它,或者至少拖住它,超市就是他们的。
干掉它。说得容易。那只丧尸有两米多高,子弹打不穿它的皮肤——不对,郑彪没有枪。手枪是从校保卫处找到的,子弹有限,郑彪到现在还没用过,不知道关键时候管不管用。如果不管用呢?那就只能靠人海战术,拿命填。
明天会死人。肯定会。
但死的是谁,不是命,是概率。
郑彪果然在夜里十点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。不到二十人,但都是骨干——除了战斗主力,还包括赵默(负责通讯和电子设备)、杨杰(原校保卫处保安,对校园布局最熟)、以及何成局。
会议室设在活动室,窗子用被子遮住,手电筒光线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郑彪在桌上展开一张手绘地图,标注了从宿舍楼到超市的三条路线。
“明天出十二个人,”郑彪开门见山,“三条路线同时佯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大刘问。
“超市有两个门——前门朝马路,后门通消防通道。变异丧尸大概率守在超市里面,但不知道具体位置。”郑彪指着地图,“我们会安排三拨人。第一拨走正面,负责引开它的注意力。第二拨从消防通道进去,找机会控制它的移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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