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瘦了。想说——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人欺负你?那个萧羽峰对你好不好?你有没有哭?有没有想我?
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因为她知道,这些话说了也没有用。说了,婉柔还是回不来;说了,她们还是不能在一起;说了,只会让两个人都更难过。
婉柔伸手,握住了林倩的手。
那只手还是冰凉的,和以前一样。她握着林倩的手,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握着。
林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无声无息,一颗一颗地落在回廊的青石板地面上,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
婉柔看着那些水渍,鼻子酸得厉害,但她没有哭。今天不能哭,在叶家不能哭,在林倩面前不能哭。她要让林倩觉得她过得很好,这样林倩才能放心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婉柔轻声说,“你别担心。”
林倩点了点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你过得好就行。额娘那边你放心,我天天去照顾她。婉清也很好,就是想你。”
婉柔点了点头,松开了林倩的手,转身走了。
她不敢多留。多留一秒,她怕自己会哭出来。
回廊的另一头,云子站在拐角处,看着这一切。
她看见了婉柔握林倩的手,看见了林倩的眼泪,看见了婉柔红红的眼眶,看见了她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。
她把这些都记了下来。
不是现在有什么用处,但也许将来会有。在这个行当里,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成为突破口。
云子的目光从婉柔和林倩身上移开,落在远处——雨双正蹲在花园里,跟洛瑶一起看蚂蚁搬家。两个小姑娘头碰着头,叽叽喳喳地说话,天真烂漫,完全没有大人的城府和防备。
云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叶婉柔不好对付。她虽然没什么心机,但有一种直觉—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能感觉到危险的直觉。这种人,不会轻易被人拿捏。
可是萧雨双不一样。
这个小姑娘太单纯了,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她对婉柔的喜欢是真心的,对哥哥的依赖是真心的,对周围所有人的善意都是真心的。这样的孩子,最容易信任人,也最容易被人利用。
而且,她是萧羽峰唯一的亲妹妹。
如果能取得萧雨双的信任,通过她获得萧羽峰的信息,比直接从叶婉柔身上下手要容易得多。
云子垂下眼帘,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,转身走进了偏厅。
偏厅里,金海燕正拉着婉柔的手说话。
“六妹,你在那边可还习惯?”金海燕的声音温柔,目光里满是关切,“吃得好不好?睡得好不好?下人们听不听话?”
婉柔一一作答,声音轻轻的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金海燕听着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婉柔的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新婚妻子该有的样子。她不是过来人,但她见过太多婚姻——自己的,别人的。她知道,新婚的人脸上应该有一种光彩,哪怕日子过得苦,刚成亲的那几天也会有一种新鲜的光彩。
可是婉柔的脸上没有那种光彩。
她看起来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金海燕在心里叹了口气,没有说破。
洛瑶跑过来,扑进婉柔怀里:“六姑姑!你什么时候回来住?”
婉柔抱着她,笑了笑:“六姑姑现在不住在这里了,六姑姑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“那你的家在哪里?”
“在城西的帅府。”
“帅府远不远?”
“有点远。”
“那我还能去找你玩吗?”
“能。等你长大了,就来帅府找六姑姑玩。”
洛瑶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跑开了。
婉柔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等她长大了,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?叶峰还在不在?叶陵忠还在不在?那些勾心斗角、明争暗斗,还会不会继续下去?
大概会的。只要叶家还在,这些就不会消失。
花厅里,叶山和叶安正在跟叶峰说话。
“大哥,六丫头的事办完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叶山放下茶盏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,但更多的是身为一方军阀的职责,“关内那边不能离太久,我怕出事。”
叶安也点了点头:“西南那边也一样。我出来快一个月了,再不回去,那边怕要生变。”
叶峰看着两个弟弟,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你们各有各的地盘,不能因为我这边的事耽搁太久。明天动身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叶山说。
叶峰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两个弟弟,看着窗外的花园。
“大哥,你在想什么?”叶安问。
叶峰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在想,萧羽峰这个人,到底能不能用。”
叶山和叶安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“用好了,是我们叶家的一把刀。用不好……”叶峰没有说下去。
叶山站起来,走到大哥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大哥,萧羽峰这个人,我观察了几天。他有野心,但不急躁;有本事,但不张扬。这样的人,不好掌控。但正因为不好掌控,才值得一试。太容易掌控的人,往往也没太大用处。”
叶峰转过头,看着二弟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你倒是看得透。”
叶山笑了笑:“在关内这些年,别的不敢说,看人还是练出来了一点。”
叶安也走了过来:“大哥,我明天走之前,想跟六妹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叶峰看了他一眼:“你跟婉柔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是嘱咐几句。”叶安的目光温和了几分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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