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异常坚定,“放弃雁门关,所有兵力向草原撤退。”
这道命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滚油之中,在城楼上激起轩然大波。亲兵们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雁门关,这座他们浴血奋战、付出无数牺牲才勉强守住的雄关,就要这样放弃了吗?
“将军!不可啊!”一名副将嘶哑着嗓子跪倒在地,“雁门关乃南疆屏障,若弃之,敌军便可长驱直入,我匈奴南疆危矣!末将愿率部死守,与雁门关共存亡!”
其他几名将领也纷纷附和,群情激昂。
慕容恪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没有了丝毫犹豫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李玄霸破城,敌军主力已入。
我军伤亡惨重,士气低落,继续死守,唯有全军覆没。
雁门关虽重要,但保存有生力量,待时而动,方为上策。草原广袤,可暂避锋芒,徐图后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下惨烈的厮杀,慕容垂正率领残部苦苦支撑,已是强弩之末。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传令,慕容垂部断后,其余各部,即刻整理行装,从北门向草原深处转移!快!”
军令如山,尽管心中万般不舍与不甘,将领们还是咬牙领命。
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,城内残存的匈奴军开始有秩序地向北门集结。
他们默默地收拾着简单的行装,眼神中充满了疲惫、屈辱,却也有一丝对生存的渴望。
关楼下,慕容垂正杀得性起,长槊翻飞,如入无人之境。
他身上已添数创,鲜血染红了衣甲,但他仿佛不知疼痛,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决绝的杀意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为大哥争取时间。
“慕容垂!纳命来!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,李玄霸手持双锤,如同魔神般杀了进来。
他刚破城门,正欲大展神威,看到慕容垂这般悍勇,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两柄紫金锤带着开山裂石之势,直砸慕容垂头顶。
慕容垂不敢硬接,脚下一错,身形如鬼魅般避开,同时长槊毒蛇般刺向李玄霸肋下。
“铛!”李玄霸反应极快,一锤横扫,精准地磕在槊尖上。
巨大的力量震得慕容垂虎口开裂,长槊险些脱手。
他闷哼一声,借势后退数步,才稳住身形。
“好个莽夫!”慕容垂心中暗惊,李玄霸的力量和反应都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死!”李玄霸不给他喘息之机,双锤舞得风雨不透,再次猛攻上来。